“狡辯！”守門人厲喝，屬於玄天道祖的偏執面孔再次浮現，眼中燃燒着憤怒的火焰，“吾等制定秩序，乃是為了守護！是為了避免重蹈上古覆轍！是為了讓眾生在既定的軌道上安穩生存！爾等叛逆，只知索取自由，可知自由背後是何等混與代價？！”

它雙手猛地抬起，周殘破的法則碎片與數據流瘋狂匯聚，化作一柄巨大的、半是符文半是數據的灰長矛。長矛之上，同時散發著系統抹殺一切的冰冷，與道祖鎮萬的威嚴，矛尖直指陸凡，引了整個源點之地的規則共振，誓要將這“叛逆”徹底貫穿、湮滅！

這一擊，已然超越了尋常意義上的神通法，是舊秩序意志的象化現，蘊含著對“變數”的絕對排斥與毀滅。

面對這彷彿能穿萬古、終結一切生機的一矛，陸凡眼神依舊平靜。他甚至沒有做出任何防或閃避的姿態，只是靜靜地看着那柄凝聚了舊時代最後掙扎的長矛，看着那張扭曲痛苦、融合了兩位“故人”面孔的守門人。

在那長矛即將臨的剎那，他輕輕嘆了口氣，帶着一複雜的意味，開口問道：

“被自所創造的枷鎖束縛、同化，失去自我，淪為維護這僵死秩序的傀儡……這樣的‘守護’，真的是你……們……最初想要的嗎？”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是一把鑰匙，準地了一把鏽蝕了萬古的鎖。

那柄蘊含著無盡毀滅之力的灰長矛，在距離陸凡眉心僅有三寸之地，猛地停滯不前。矛劇烈震，其上流轉的符文與數據瘋狂閃爍、衝突。

守門人那扭曲的面容上，系統之靈的絕對冰冷與玄天道祖的偏執瘋狂，如同兩勢同水火的能量，開始了前所未有的激烈鬥。它抱着頭顱，發出非人的、充滿了痛苦與迷茫的嘶嚎。

“不……不是……秩序……守護……自由……代價……”混的詞語從它口中斷斷續續地吐出。

最終，它猛地抬起頭，那雙替閃爍的眸子，在某一瞬間，竟同時浮現出了一屬於“系統”的茫然，與屬於“道祖”的、被漫長歲月磨礪後殘存的一清明。

它看着陸凡，那混合的聲線帶着一種解般的疲憊與無盡的悲哀，緩緩地，一字一頓地，說出了那句彷彿在心底億萬載的祈求：

”……環……循……的……恆……永……這……結……終……我……滅……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