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八尊傀儡眼中的紅閃爍頻率微微變化，似乎在進行判斷。

陸凡不慌不忙，對趙鐵柱使了個眼。趙鐵柱雖然不明所以，但對陸凡已是無條件信任，立刻會意，走上前，從儲袋裡掏出了一件他自己設計、但尚未完善的小玩意兒——一個結合了聚靈、恆溫、自攪拌功能的“便攜式煉丹/煉輔助核心原型機”。

他將其放在地上，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解起來：“諸位傀儡大哥請看！這是俺設計的‘懶人爐心’，你看這裡，用了三重嵌套符文來穩定靈力輸出，雖然還有點小病，就是偶爾會靈力過載‘噗’一下噴點火星出來，但思路絕對是好的！比你們這牆上用的那種老式單迴路穩定多了！還有這個自攪拌臂，用的是彈記憶金屬，雖然有時候會卡住，但理念先進啊……”

趙鐵柱講得唾沫橫飛，把他那些看似糙、卻蘊含著奇思妙想（以及無數失敗經驗）的設計理念、遇到的難題、改進的方向，毫無保留地說了出來。他本就是道天才，一旦講到專業領域，立刻進狀態，渾然忘了眼前是冰冷的上古傀儡。

那八尊傀儡，竟然真的沒有發攻擊，而是靜靜地“聽”着，眼中的紅平穩地閃爍着，似乎在記錄和分析。甚至當趙鐵柱講到某個關鍵難點時，其中一尊傀儡還微微歪了歪頭，彷彿在思考。

周長老等人看得目瞪口呆。這樣也行？！

陸凡則暗自點頭。趙鐵柱這些看似“失敗”的嘗試和天馬行空的想法，其中蘊含的創造力和對道的獨特理解，或許正是遵循固定程序、追求完工藝的上古傀儡所缺的，或者說，是它們“數據庫”里未曾記錄過的“新知識”。

果然，當趙鐵柱口乾舌燥地講完他第十三個改進方案時，那扇巨大的金屬門，忽然發出“咔嚓”一聲輕響，緩緩向兩側開！門後的能量屏障也隨之消散。

那八尊傀儡同時收起兵刃，退到兩側，眼中的紅變得和，甚至對着趙鐵柱……微微頷首示意！

“……功了？！”趙鐵柱自己都愣住了，隨即狂喜，“哈哈！俺老趙就知道，俺的 ideas 是有價值的！”

周長老長長舒了口氣，看向陸凡的目充滿了佩服：“陸參議，老夫今日真是……開了眼界了。”他算是明白了，跟陸凡出來，就不能用常理度之。

老學究喃喃道：“技近乎道，以理服人……古人誠不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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