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青甚至可以想象，一旦這條聖旨頒布下去，整個大周的勛貴階層，將會掀起怎樣的驚濤駭浪。

但他不敢勸。

他只是在一旁，適時地，用一種近乎夢囈般的語氣，讚歎道：“陛下聖明……陛下聖明啊！如此，方能徹底斷絕燕王一脈的任何念想，讓其永世不得翻！”

“哼！”

李重重地將筆扔在筆架上，墨濺出來，在明黃的聖旨上留下幾個刺眼的污點，他卻毫不在意。

“這就斬草除！”

他拿起那兩份剛剛寫好的，還散發著墨香的聖旨，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又一遍，彷彿在欣賞一件完的藝品。

一份“罪己詔”，用來收買人心，飾太平。

一份“清算詔”，用來發泄仇恨，斬草除。

他心滿意足地將這兩份蓋上了皇帝玉璽的聖旨，小心翼翼地折好，收進了自己的龍袍。

這兩張輕飄飄的黃絹，在他看來，就是李修的催命符。

他彷彿已經徹底掌控了天下的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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