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上面寫的每一個字，不再是向燕王的利箭，而是在他們自己，甚至是指向皇帝臉上的耳！

彈劾燕王奉旨辦事？

這是在質疑皇帝的決策！

質疑皇帝識人不明？還是質疑皇帝濫殺無辜？

不管是哪一條，都足夠他們死上一百次了。

恐懼，冰冷刺骨的恐懼，迅速取代了剛才那子悲壯的憤怒，在每一個言的心中蔓延開來。

他們想起了李修回京後的一系列舉，截胡探春、辱南安郡王、暴打賈寶玉、抄沒賈家……樁樁件件都看似魯莽，但哪一件皇帝真正重罰過？

沒有！一次都沒有！

皇帝不僅沒罰，反而次次高高舉起，輕輕放下，甚至還多有賞賜。

他們現在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燕王那句“殺得只剩白茫茫一片真乾淨”的狠話，本不是說給賈家聽的，而是說給滿朝文武，說給所有世家勛貴聽的！

這位燕王，他不是一個講規矩的政客，他是一頭被皇帝鬆開了鏈子的瘋虎！

他本不跟你講什麼朝堂博弈，不講什麼人世故，他只認皇帝手裡的金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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