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紙包冷冰冰的，卻像是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妙玉掌心鑽心地疼。

“我不去……”妙玉拚命搖頭，眼淚奪眶而出，“我是清白兒家，我死也不去……”

“死？”

甄福臉一沉。

“姑，您想死容易。可您要是敢不聽話，在您死之前，老奴不介意先讓這廟裡的使和尚們，嘗嘗這金枝玉葉的滋味兒。”

“您不是最乾淨嗎？您不是嫌這世道臟嗎？”

甄福那張枯樹皮一樣的老臉笑得格外扭曲，“要是被那群腌臢潑才糟蹋了，您說，您到了地底下，還有臉見那佛祖嗎？”

“你……”

妙玉瞳孔驟，看着眼前這個平日里對自己點頭哈腰的老奴，此刻卻變了一頭擇人而噬的惡狼。

終於明白，白天李修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沒了甄家這棵大樹，你這隻金雀，還能在這兒裝什麼不食人間煙火的活菩薩？”

原來，在這些人眼裡，從來都不是什麼高潔的妙玉師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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