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高大拔的影，帶着一屋外的寒氣和一淡淡的、從未聞過的粥米香氣，逆着，走了進來。

王熙眯着醉眼，努力地想要看清來人。

“你……你來幹什麼？”的聲音含糊不清，帶着濃濃的酒意，“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王熙的聲音里充滿了自嘲和一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脆弱。

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堅強，可當大仇得報，那支撐着的最後一弦斷裂之後，剩下的只有無盡的茫然和空虛。

就像一個在舞台上唱了一輩子主角的戲子，戲演完了，觀眾散場了，卸下濃妝的，卻發現自己早已不知該何去何從。

來人沒有立刻回答的問題。

李修緩步走到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這個斜倚在榻上、滿酒氣、衫凌的人。

臉上還帶着未乾的淚痕，平日里那雙總是四、算計人心的丹眼，此刻卻因為醉酒而顯得迷離又無助，像一隻被暴雨打了羽翼的凰，失去了所有的驕傲和銳氣。

這就是辣子？

李修的腦海里閃過這個念頭。

卸下了所有偽裝和盔甲的，也不過是個可憐的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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