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殺”字，典韋說得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可這一個字，卻如同一道無形的敕令，瞬間點燃了後千名騎士抑已久的煞氣。

沒有戰吼，沒有嘶鳴。

“塵風虎豹騎”的回應，是行。

千名騎士幾乎在同一瞬間，俯下子，冰冷的面甲遮住了他們所有的表。他們手中的環首刀，被整齊劃一地舉起，刀鋒向前，與地面平行，在沉的天下連一片晃的，死亡的銀線。

戰馬開始加速。

從緩步，到小跑，再到疾馳。

大地震的轟鳴，終於取代了之前那令人窒息的沉默。千隻裹着厚布的馬蹄，此刻重重地踏在凍的土地上，發出的聲音不再是清脆的蹄聲，而是一陣陣沉悶如雷的巨響，彷彿有一頭遠古的巨，正從地平線下蘇醒，邁開腳步，奔向人間。

黑的洪流，化作了黑的山崩。

對面，王祭酒和他那百十號“天師神兵”徹底崩潰了。

那名扛着鋤頭的漢子，第一個扔掉了手裡的“兵”，尖一聲，轉就跑。他的作像是一個信號，瞬間引了所有人的恐慌。

人群轟然散開，哭喊聲、尖聲、求饒聲響一片。有人想往兩邊的田地里跑，卻被自己人絆倒；有人跪在道中央，朝着那片席捲而來的黑浪，瘋狂地磕頭；還有那位王祭酒，他手中的桃木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兩眼一翻，竟直地向後倒去，口吐白沫，人事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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