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廬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實質。

金不換最後那句話，聲音不大，卻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剖開了所有偽裝，直抵人心最深的恐懼。

“我們漢王，能拿出這些東西來‘迎’人，自然也能拿出百倍的刀槍和兵馬，來‘搶’人。”

“到那個時候，您失去的，恐怕就不僅僅是……兩個孩子了。”

這句話，如同一道無聲的驚雷，在左賢王去卑的腦海中炸響。

威脅！

這是毫不掩飾的，最直接的威脅！

去卑的不控制地抖了一下，那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一種久違的，從骨髓里滲出來的寒意。他猛地抬頭，看向金不換，那雙鷹隼般的眸子里，第一次出了駭然之。

眼前的這個胖商人，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見。那張原本看起來人畜無害的臉上，此刻只剩下冰冷的，不帶一的漠然。那雙明的眼睛里，溫厚與圓褪去，只剩下如同刀鋒般的銳利。

去卑忽然意識到，自己從一開始就錯了，錯得離譜。

他把對方當了一個可以隨意拿的，滿銅臭的商人。卻忘了，能代表漢王姜宇和丞相曹出使的人，怎麼可能真的只是個商人？

這是一頭披着羊皮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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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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