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上的風，像是一把把沒有開刃的鈍刀，刮在臉上，生疼。

數千匈奴騎兵組的黑浪，將金不換那微胖的影完全吞沒。他們像一群圍觀珍奇野的獵人，呼嘯着，怪笑着，馬蹄揚起的塵土幾乎要將天空遮蔽。

那名格外高大的匈奴百夫長，像一座鐵塔般矗立在金不換面前。他俯視着這個比自己矮了不止一個頭的漢人，眼神中充滿了草原民族特有的，對弱者的輕蔑和審視。他看到了對方臉上那副商人特有的諂笑容，看到了對方那華貴的錦袍，最後，目落在了對方手中那兩樣東西上。

曹的令牌，他認得。那是漢家大才能擁有的東西，上面雕刻的紋，代表着權力和地位。而另一樣東西……

那是一塊通晶瑩剔-，比草原上最純凈的冰塊還要清澈百倍的“石頭”。在清晨並不算刺眼的下，它竟然散發著一道道彩虹般的暈，彷彿握住了天上的一角。

百夫長結滾了一下。他從未見過如此麗的件。

金不換將那百夫長的神盡收眼底，臉上的笑容愈發溫厚。他沒有急着說話，只是再次彎腰，將手中的兩樣東西高高舉過頭頂，姿態謙卑到了極點。

這種極致的謙卑，在這種劍拔弩張的環境下，反而着一種詭異的從容。

“去，告訴你們的王。”金不換依舊用那口流利的匈奴語說道，“漢家來人了，帶着兩位大人的善意，和數不清的財寶。”

百夫長與金不換對視了片刻，從那雙看似溫和的眼睛里，他沒有看到毫的恐懼。他冷哼一聲，從金不換手中一把奪過那兩件信，尤其是那塊散發著七彩芒的玻璃，他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才不捨地揣進懷裡。

“在這裡等着！”

他丟下這句話，便撥轉馬頭，在一眾騎兵的簇擁下，如水般退去，直奔那座巨大的王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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