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天黑的時候井上雄彥的父親回來了，劉文宇在正堂里見到了那個同樣雙手沾滿國人鮮的劊子手。

“回來了。”井上正雄的聲音很平淡，像在說一件無關要的事。

“是。”劉文宇欠了欠，語氣同樣平淡。

父子之間的對話，冷得像兩塊石頭在一起，嘎嘣脆，沒有多餘的溫度。

井上家族的親一直如此，父子之間從不表達，關心和護都藏在那些冷冰冰的字眼後面。

井上正雄的目在劉文宇上停留了片刻，上下打量了一眼，似乎在確認他有沒有傷、有沒有消瘦。

確認完畢之後，他微微點了點頭，示意他趕回去休息。

回到房間，劉文宇在榻榻米上躺下來，拉起嶄新的被子蓋住。

被子是棉花胎的，厚實暖和，帶着淡淡的樟腦味和日式老宅特有的氣。

屋頂上那盞燈還沒關，昏黃的線在紙門上投下曖昧不明的影。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一會兒，燈的中心有一小塊蛛網，細細的在氣流中微微，像一隻微小的手在做着無聲的掙扎。

劉文宇閉上眼睛。腦海中，剛才的計劃像走馬燈一樣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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