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明鵬的劇烈地搐了兩下，隨即徹底癱下去，再無聲息。

整個院子，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濃烈至極的腥味瞬間瀰漫開來，過了硝煙和塵土味，令人作嘔。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慘烈無比的場面驚呆了，如同被施了定，僵在原地。

張清波獃獃地看著兒子手上滴的柴刀，又看看地上首分離、死狀極慘的閆明鵬，臉上上濺滿了溫熱的、屬於他人的鮮。

他張着，嚨里發出“咯咯”的怪響，彷彿無法呼吸，幾秒鐘後，才猛地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痛徹心扉又難以置信的凄厲慘嚎：

“兒——子——啊！！！你……你糊塗啊！！！”

這聲慘嚎充滿了絕和恐懼，不是為了死去的閆明鵬，而是為了他那個親手殺人、註定前途盡毀甚至要償命的兒子！

劉大山和牛德水臉煞白，瞳孔驟。他們經歷過風浪，甚至見過，但如此近距離、如此暴直接、發生在眼前鄉村械鬥中的致命兇殺，依然帶來了巨大的衝擊。

他們剛才確實想阻攔，但事發生得實在太快、太突然、太決絕，本來不及！

“天爺啊！殺……殺人了！！” 癱在地的錢文芳，被丈夫的鮮和腦漿濺了一，愣了片刻後，發出了足以刺破夜空的、非人的尖聲，隨即眼睛一翻，直接嚇暈了過去。

牛德水猛地反應過來，下意識地再次舉起了手中的老套筒，槍口對準了還保持着劈砍姿勢、呼哧呼哧着氣、渾浴如同地獄惡鬼般的張文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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