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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風如刀，刮過每個人的臉頰。

甘寧那一聲飽含殺意的嘶吼，彷彿一頭傷猛虎的咆哮，餘音在空曠的江面上回，久久不散。他腳下甲板的碎裂聲，清晰地傳了旗艦上每個人的耳中，像是一道催命的鼓點，敲在眾人繃的心弦上。

殺氣。

如同實質的、冰冷的水，從對面那艘巨般的大船上席捲而來，將姜雲所在的這艘正在沉沒的旗艦徹底淹沒。趙雲和孫尚香已經將自的氣機提至巔峰，一者如磐石，一者如烈火，隨時準備迎接那毀天滅地的一擊。

蔣欽面如死灰，雙一，幾乎要癱倒在地。他看着那個戟指姜雲、狀若瘋魔的影，心中只剩下無盡的絕。他太了解甘寧了，這個昔日的兄弟一旦被激怒到這個地步，接下來必然是流河，不死不休。

完了，都完了。

然而，立於船頭，直面這風暴中心的姜雲，卻面不改。

那雙戟的鋒芒，彷彿已經抵在了他的眉心，可他的眼皮，甚至都沒有一下。他依舊平靜地看着甘寧，那眼神里沒有恐懼，沒有退，反而帶着一種……近乎憐憫的瞭然。

他的腦海里，那個穿着說書人馬褂的小人，面對着台下那頭即將暴走的猛虎，非但沒有躲到桌子底下，反而將手中的摺扇“唰”地一下展開，輕輕搖晃着，角勾起一抹一切盡在掌握的弧度。

‘火候，到了。’

‘這頭猛虎，所有的驕傲和自卑都已經被我一句話給勾了出來。他現在表現得越是憤怒，就越是證明他心的防線已經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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