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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聲“呵”，極輕，卻像一淬了冰的鋼針，準地刺破了庭院中剛剛升起的那一溫與平靜。

姜雲着糜環發頂的手，倏然僵住。

懷裡剛剛止住噎的小姑娘也渾一，像只驚的兔子，猛地抬起頭，那雙又紅又腫的眼睛里寫滿了茫然與恐懼，下意識地朝聲音傳來的方向去。

那個方向，只有一個院落。

一個被數名親兵“保護”起來，不允許任何人隨意進出的，獨立的院落。

袁瑤。

姜雲的太突突地跳了兩下，只覺得一陣頭痛裂。今夜這場連環的審判，終究還是迎來了它最傲慢，也最淬毒的終章。

與此同時，在那座被月鍍上一層清冷銀邊的院落里，袁瑤正憑窗而立。

沒有點燈，房間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月勾勒出窈窕而孤高的剪影。就這麼靜靜地站着，像一尊沒有生命的玉雕，將庭院里發生的一切，從頭到尾，盡收眼底。

從甄姬那哀怨的《長門賦》響起，到蔡文姬端着那杯苦茶無聲離去，再到糜環這個蠢丫頭不管不顧地放聲大哭，最後是姜雲那番手忙腳、笨拙不堪的安……一幕不落地，全都看完了。

看得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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