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腦中那套“格同相斥”的荒謬理論讓我不寒而慄時，我意識到，自己不能再置事外了。

這場由一個人引發的、近乎凝固的對峙，必須由我來打破。否則，天知道還會發酵出什麼更可怕的後果。

劉備向我投來一個帶着詢問和催促的眼神，那眼神里寫滿了“雲老弟，這燙手山芋是你招來的，你得負責到底啊”。

我暗自嘆了口氣，認命般地邁開了腳步。

旁的孫尚香挑了挑眉，似乎對我的舉有些意外，但什麼也沒說，只是抱着手臂，邁着那雙大長，不不慢地跟了上來，一副“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麼花樣”的看戲姿態。

我們兩人，一前一後，朝着那場風暴的中心，袁瑤，緩緩走去。

距離在一步步短。

五十步，三十步，二十步……

隨着我們的靠近，我敏銳地察覺到，袁瑤那原本聚焦在我上的、混雜着怨毒與驕傲的眼神，開始發生一種極其微妙、卻又極其劇烈的變化。

那是一種……溶解。

彷彿一塊堅了十六年的寒冰，在驟然靠近一個巨大熱源時，從最核心開始，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迅速地消融、崩塌。

那雙漂亮的杏眼裡，怨毒的火焰在熄滅，盛氣凌人的冰霜在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自己都無法理解的茫然，是驟然迷失在茫茫大霧中的驚惶。那張因為驕傲而綳得的俏臉，線條在不自覺地化，那微微揚起的、冷傲的下，也以一個幾乎無法察覺的角度，緩緩垂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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