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瑤那句清冷尖銳的問話，像一冰錐，懸在了所有人的心頭。

“你就是姜雲？”

這五個字，不帶任何，卻又蘊含了最複雜的。有國破家亡的怨毒，有階下之囚的不甘，還有一種……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被迫將所有命運焦點都集中在一個人上的茫然。

然而，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回應，場中最先起變化的，卻並非是我與之間，而是與甄姬之間那道無形的、已經繃到極致的弦。

在問出那句話之後，袁瑤的目，並沒有停留在我上。彷彿確認我的存在，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程序。的視線，再一次，如同一把鋒利而刻薄的小刀，緩緩地、一寸一寸地刮過甄姬的臉。

這一次的審視，比剛才更加放肆，更加有侵略。

看到了甄姬那因憤而微微泛紅的眼角，看到了抿着、失了的雙，看到了那月白的長在晚風中輕輕拂，勾勒出窈窕人的曲線。

每看到一，袁瑤眼中的寒意便更深一分。

那是一種毫無來由的煩躁，像一看不見的、細小的刺，扎進了心底最、也是最驕傲的地方。

為什麼？

自己也想不明白。

眼前這個人，論份，不過一介侍妾，連給自己提鞋都不配。論穿着，一素白，發間只有一支寡淡的碧玉簪，與自己這金線織就的紋華服、滿頭的珠翠相比，簡直寒酸得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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