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旁邊的甄姬，臉已經沉得能滴出水來。那雙平日里嫵含的眸，此刻正升騰起一冰冷的怒意。若非姜雲沒有發話，恐怕已經起呵斥了。強佔功臣家宅的車胄都敢當面頂撞，更何況是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出言不遜的“年郎”。

而蔡文姬，則是又驚又氣。一張素凈的臉漲得微微發紅，那雙會說話的眼睛里寫滿了憤慨。在心中，姜雲是救於水火的恩人，是才智絕倫的君子，是唯一的依靠。如今，竟有人當著的面，用如此鄙的言語來詆毀他，這比罵自己還要讓難。地抿着，抱着古琴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孫尚香將三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的判斷愈發篤定。

看，那個紈絝子弟一臉茫然，顯然是養尊優慣了，連反應都比別人慢半拍。

再看他邊那兩個人，一個怒形於，一個滿臉憤慨。這哪裡是侍對主君的敬畏？分明就是被強迫的子，在聽到外人辱罵惡主時，那種敢怒不敢言的屈辱和……一秘的快意！

對，一定是這樣！們心裡，肯定不得這個姜雲的騙子早點敗名裂！

想到這裡，孫尚香角的弧度愈發冰冷，看着姜雲，又重複了一遍，語氣里的不耐煩更加明顯：“怎麼，沒聽見？還是說，你這等遊手好閒之輩，本不關心城中之事？”

的話，像一記記耳，扇在甄姬和蔡文姬的心上。

甄姬終於忍不住了，正要開口，手腕卻被一隻溫暖的手輕輕按住。

是姜雲。

他依舊靠在那棵柳樹上，姿勢都沒怎麼變，只是那雙總是帶着幾分懶散的眼睛，此刻正饒有興緻地打量着眼前這個渾帶刺的“年郎”。

他沒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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