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蔡文姬的反應，則像一場連綿不絕的秋雨，看似溫，卻能潤無聲地將寒意滲到你的骨子裡。

黃昏時分，蔡文姬抱着的“焦尾”琴，如往常一樣來到了我的書房。

依舊是那月白的長，恬靜的臉上帶着一抹淺淺的微笑，對我盈盈一拜：“公子。”

“文姬來了。”我勉強出一個笑容，為挪開一空地。

在我面前坐下，將古琴置於膝上，素手輕揚，試了幾個音。

“錚——”

琴音響起。

彈奏的依舊是那首我悉的《高山流水》，曲調未變，但意境全非。

往日里，的琴聲清越悠揚，如清泉石上流，能洗滌人心中的一切煩躁。可今日，那琴聲卻像是變了味道。開篇的幾個音節，便帶着一若有若無的滯，像是山泉在流淌時，被幾塊礙事的石頭擋住了去路，發出了不不願的嗚咽。

隨着樂曲的深，這種覺愈發明顯。

那描繪高山巍峨的樂段，了幾分雄渾，多了幾分抑，彷彿山巔之上籠罩着驅之不散的烏雲。而那表現流水潺潺的部分，也失去了往日的靈與歡快，變得湍急而混，甚至有幾個音，被指尖的力道撥弄得異常尖銳，像是一聲抑不住的質問，突兀地刺我的耳。

我坐在對面，如坐針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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