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玲綺那句“打擾到你們……吃宵夜了”，像一蘸了的毒針，慢悠悠地，卻又準無比地刺屋凝固的空氣里。

的聲音不大，帶着特有的清脆，尾音微微上揚，充滿了玩味的戲謔。可在這死寂的客房中，卻比門外衛士的長戟更加致命。

我的，在我反應過來之前，已經做出了最本能的作——側，將因為驚駭而僵住的甄姬，更深地護在了後。我的心臟在腔里瘋狂擂鼓，衝上頭頂，又瞬間迴流，帶來一陣手腳冰涼的暈眩。

完了。

這個念頭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來得更加清晰，更加絕。

門外，是劉備的親衛，是隨時可以將我剁泥的刀斧手。屋，是呂布的兒，是這場彌天大禍的直接源頭。而我們手中，正攥着一顆不知是生是死的“假死葯”，和一張足以讓所有人萬劫不復的“信”。

這是一個完的死局。

我甚至能想象出接下來的畫面：呂玲綺只要稍稍提高音量，門外的衛士便會破門而。然後，他們會看到我，看到甄姬，看到這個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敵將之，以及我們手中那顆來不及理的藥丸。

人贓並獲。

到那時，我渾是也說不清了。什麼“離間計”，什麼“袁熙的謀”，在“私通敵將之，意圖服毒潛逃”的鐵證面前，都將變一個笑話。劉備會信，關羽會信，全小沛城的軍民都會信。

我，姜雲，就是呂布派來的細。

我甚至連做個飽死鬼的機會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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