峽谷里的風，似乎也因為那幾聲毫不掩飾的嗤笑而停滯了。

那笑聲不高，卻像一把鈍刀，一下一下地，刮著我那早已所剩無幾的尊嚴。

我能想象得到，在他們眼中，我此刻的行徑有多麼可笑。一個手無寸鐵、被追得像狗一樣狼狽的男人，在生命的最後時刻，能想到的反抗，竟然只是用一藤蔓，在地上布下一個連孩都無法欺騙的陷阱。

這已經不是螳臂當車了，這更像是一隻螞蟻，在巨象的腳下，力地舉起了自己的一角。

可我不在乎了。

當死亡的影已經將你完全籠罩，當所有的退路都被堵死，恐懼反而會沉澱下來，變一種奇怪的、近乎麻木的平靜。我擋在甄宓前，雙因為力而在微微發，但我的後背，卻得筆直。

我看着那個為首的斥候隊長，看着他從最初的鄙夷，到此刻那雙狼眼中流出的、彷彿在欣賞一場稽戲的殘忍笑意。

他開始了。

他沒有像我想象中那樣，一個箭步衝上來，用最快的速度結束這場無聊的遊戲。他反而在用一種極其緩慢的、充滿迫的步調，向我走來。

一步，又一步。

他腳下的碎石發出輕微的“咔噠”聲，在這死寂的峽谷里，如同喪鐘的每一次敲擊，準地，砸在我的心上。

他走得很穩，的重心始終保持着一種隨時可以發的姿態，那把狹長的利刃被他隨意地提在手中，刀尖在昏暗的線下，拖拽出一道冰冷的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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