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國公爺,我在古代殺瘋了_第60章 灘曬奇迹(1)
青鸞率領的商隊,自京城出發後便刻意避開道要隘,專挑偏僻驛路與山間小徑前行。沿途或偽裝遇劫的落魄商販,或借宿於荒村野廟,歷經半月風雨跋涉,終於在東海岸一名為“黑石灣”的地方停駐。
此地三面被青黛山巒環抱,唯余東南方向敞開一片月牙形海灣,灘涂綿延數里,退後出的沙岸平整如鏡,只在邊緣散落着黝黑嶙峋的礁石,擋住了遠眺的視線。因常年海風侵蝕,山腳下只零星分佈着幾間破敗漁屋,早已無人居住,正是張楓要求的“偏僻、臨海、人跡罕至”之地。青鸞親自帶着兩名心腹繞灣探查三日,確認周邊百里無府哨所,亦無私鹽販子活痕迹,這才最終敲定此為鹽場選址。
待商隊卸下偽裝用的綢布匹,出藏在車廂底層的鐵鏟、夯土、石灰與特製的細竹篾,鹽場建設便在青鸞的指揮下鑼鼓地展開。先按信中圖紙,命人以石灰在灘涂上劃出清晰標線,將整個鹽場分為儲水區、蒸發區與結晶區三大塊,每一塊區域都嚴格依地勢高低排布。
最先工的是位於海灘高的蒸發池。數十名壯人手手持鐵鏟,在劃定範圍開挖出三個丈余深的大池,池壁斜削而下,底部用夯土反覆捶打至堅如石,再鋪上一層混合了草木灰與糯米漿的特製黏土——這是張楓在信中特別標註的“防滲秘料”,能有效阻止海水滲。池邊還築起半人高的土堤,既防雨水灌,也能遮擋外人視線。
接着,依着蒸發池往海邊延的緩坡,眾人又挖出十二級逐級下降的結晶池。這些池子較蒸發池小些,底部理更為細:先鋪一層晒乾的紅樹林樹皮,再覆上細的竹篾,最後抹上一層細膩的海泥,反覆碾至平整。“結晶池底需像銅鏡般整,方能讓鹽晶均勻析出。”青鸞手持圖紙,親自檢查每一級池子的平整度,但凡有細微凹陷,便命人重新理。
最後一步是開挖引水渠。眾人從海灣礁石隙手,鑿出一條寬三尺、深兩尺的渠道,渠道壁同樣塗抹防滲黏土,一端連接漲時能被海水淹沒的礁石區,另一端直通最高的蒸發池。為控制水流,渠中還設置了三道木質水閘,可隨時啟閉調節水量。
十餘日晝夜趕工,當最後一道水閘安裝完畢,整個鹽場的雛形終於在黑石灣鋪開。青鸞站在高去,蒸發池如三塊嵌在灘涂上的碧玉,十二級結晶池層層遞進,引水渠蜿蜒如銀帶,與遠的碧海青山構一幅規整而秘的圖景。
一切準備就緒,灘曬法的奇迹即將上演。清晨漲時分,青鸞親自下令開啟第一道水閘,海水裹挾着細碎的浪花,順着引水渠緩緩流蒸發池,直至漫過池底兩尺方才關閘。此時的黑石灣恰好迎來朝,金的灑在水面上,折出粼粼波,海風帶着咸的氣息掠過池面,捲起細微的漣漪。
接下來的三日,鹽工們每日只需巡視水閘與池面,無需任何額外作。充足的日照與恆定的海風了最好的“工匠”,蒸發池中的海水以眼可見的速度減,水面逐漸變得粘稠,也從清澈轉為淡藍,最後變琥珀——這是海水濃度不斷升高的徵兆。
待蒸發池海水濃至信中所說的“能浮起蛋”的程度,青鸞命人開啟池底的導流口,將濃海水緩緩引第一級結晶池。相較於蒸發池,結晶池的環境更為靜謐,海風穿過山間隙,變得溫和而穩定,更利於鹽晶析出。僅僅過了一日,當鹽工們清晨來到池邊時,赫然發現原本渾濁的池水已變得清澈亮,池底鋪着一層細的、如同碎雪般的白晶。
“鹽!出鹽了!”一名老鹽工激得聲音發,他曾在鹽場煮了二十年鹽,從未見過如此純凈的鹽晶。青鸞快步上前,蹲下用指尖捻起一撮,鹽粒細膩如沙,在下泛着瑩潤的澤,湊近鼻尖輕嗅,只有純粹的咸香,毫無尋常鹽的苦與煙火氣。
按照信中步驟,鹽工們用竹制的長柄撈勺輕輕刮取池底的鹽晶,裝鋪着麻布的竹筐中,瀝去殘留的苦鹵。隨後將鹽晶運至山腰的晾曬場,鋪在竹席上接日烘乾,期間需不時翻,確保每一粒鹽都乾燥疏鬆。待水分散盡,原本細碎的鹽晶凝結顆粒均勻的鹽粒,捧在手中如雪般潔白,這便是真正的“雪晶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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