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穢晶簇的崩潰帶來了一陣短暫的死寂。空氣中瀰漫著能量過載後的焦糊味和某種難以言喻的、神層面的“空曠”，彷彿剛才那充滿惡意的注視從未存在過。穹頂上，一些失去能量支持的金屬結構發出不堪重負的，細碎的銹塵簌簌落下。

塞西莉亞拄着劍息片刻，直軀，湛藍眼眸中的銳利並未因疲憊而削減半分。掃視一片狼藉的樞紐空間，目最終定格在那條被晶簇撐開的、通往更深黑暗的裂。

“污染核心已清除，但污染源尚未斷絕。”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能量湍流的指向顯示，更深層存在更強的聚合力場。埃利奧特的信號、失蹤人員的痕迹、以及……整個黑石陣列異常的總樞紐，很可能都在下面。”

梅琳達顧問攙扶着臉依舊蒼白的艾莉諾從車上下來，將另一枚散發著溫和暖意的水晶塞進手中。“拿着，孩子，它能幫你穩定神力，隔絕殘餘的污染迴響。”

艾莉諾激地點點頭，握住水晶，那暖流似乎驅散了一些骨髓深的寒意。看向那裂，紫眸中閃過一複雜緒。在晶簇崩潰的瞬間，除了那充滿怨毒的尖嘯，確實捕捉到了一微弱但真切的、屬於人類的痛苦與不甘的餘韻，如同溺水者最後的泡沫，轉瞬即逝。是誰？是巡邏隊的士兵？還是……

“還能繼續嗎，艾莉諾？”白虹走到邊，低聲問道，目里滿是關切。

艾莉諾深吸一口氣，着雖然微弱卻重新開始緩慢流淌的“寧靜之力”，以及月石傳來的、更加清晰的共鳴——它對這片地下迹，似乎有着某種指向的吸引。“我沒事。應該……繼續下去。”頓了頓，看向白虹，“下面……有東西在‘呼喚’月石，很微弱，但很清晰。還有……白虹，你的金屬片是不是……跳得更快了？”

白虹了頸間。確實，在晶簇崩潰後，金屬片的脈非但沒有平復，反而變得更加急促、更加熾熱，彷彿一被拉的弦，直指裂深，傳遞着一種混合了“迫”、“危險”與“必須前往”的複雜信號。

“它指向下面。”白虹沒有瞞，對走近的塞西莉亞和梅琳達說道，“而且……很急。”

塞西莉亞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金屬片的細節，只是點點頭：“你和艾莉諾的特殊應是目前最關鍵的導航。格倫博士，掃描裂結構穩定及下方能量分佈。”

格倫博士和他的助手早已開始工作。拖斗車上的儀出探針，對着裂掃描。“結構……出人意料的穩定。裂邊緣有規則的切割和加固痕迹，不是自然形，更像是某種……部破或工程作業刻意打開的通道。”博士推了推眼鏡，鏡片上反着數據流的芒，“下方能量讀數……極度複雜。除了殘留的地脈紊，還有高強度的人工能量源信號，以及……大量生質熱信號？不，不完全像生……是混合！數量……很多，分佈散，但似乎被某種力場約束在特定區域。”

“埃利奧特的融合實驗場……”雷婭低聲說道，握了手中的電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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