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確定那意味着什麼。”白虹先回答了關於艾莉諾的問題，“但我聽見埃利奧特喊‘月詠者’雛形。艾莉諾之前就說過，對某些地方有模糊的‘覺’，能聽到別人聽不到的‘低語’。在莊園地下，似乎……聽懂了那個‘源質’發出的混聲音，然後用自己的方式，讓它‘安靜’了下來。”他頓了頓，“我想，這或許和家族的脈有關？銀帆港羅森家族，是不是和‘月’有什麼聯繫？”他試探地問，其實心中已有猜測，這很可能與主世界提到的“月林地”有關。

雷婭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火在嚴肅的臉上明暗不定。“羅森家族的歷史很古老。有些……古老的記載和模糊的傳承，提到過先祖與月、夢境的力量有淵源。但這在近幾代幾乎已經為傳說，只有極數脈特別純凈的後裔，才可能顯現一徵兆。艾莉諾小姐的母親……就有些不同尋常的知力，但從未將其視為力量。小姐……一直弱，我們都以為並未繼承這份特殊。”嘆了口氣，“現在看來，不是沒有，而是……更加晦，也更加強大。埃利奧特顯然知道些什麼，他稱為‘鑰匙’。”

“鑰匙……”白虹咀嚼着這個詞，手不自覺地向頸間。金屬片安靜地着皮，溫熱依舊。“至於我……”他深吸一口氣，決定部分真相以換取信任，“我父母留給我的這塊金屬片……它能讓我和某些舊時代的東西產生應。在黑石裂谷，它幫我干擾了前哨核心。在莊園地下，我覺它……好像能模擬某種通行權限。我不明白原理，但它似乎認我。”

他拿出金屬片，就着火遞給雷婭看。雷婭仔細端詳着那刻滿陌生符文、微微溫熱的金屬片，眉頭鎖。“舊時代的造……份識別？能量應？我不懂這些。但它救了我們，不止一次。”將金屬片遞還給白虹，眼神中的審視了一些，多了幾分鄭重，“白虹，我為我最初對你的不信任道歉。你是個了不起的年輕人。小姐……沒有看錯人。”

白虹收起金屬片，搖搖頭：“不用道歉，雷婭士。我們只是都想活下去，保護好艾莉諾。”他看向地下室口方向，艾莉諾似乎已經陷沉睡，呼吸稍微平穩了一些。“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了。埃利奧特不會放棄，那個‘源質’和艾莉諾的聯繫可能比他說的更深。我們得儘快離開這片區域，向北走。我聽說北方現在相對穩定，有新的秩序在建立，也許那裡有辦法幫助艾莉諾，或者至，能提供一個相對安全的藏之所。”

“北方……”雷婭沉，“是的，我也聽說過一些傳聞。鐵砧堡王國在‘規則重塑’後正在恢復秩序，據說比以前更開放，對覺醒者和各種知識的接納度也更高。那裡或許有懂得如何理小姐這種況的人，或者……能聯繫上羅森家族真正可信的盟友。”看向白虹，“但路途遙遠，危機四伏。我們的補給幾乎耗盡，車輛也快報廢了。”

“車的問題，明天天亮我看看能不能修一下，或者找找這休息站廢墟里有沒有能用的零件、燃油。”白虹指了指外面，“至於補給……沿途狩獵、採集，總能找到辦法。我以前和羅在更糟的環境下也活下來了。”他語氣里的篤定染了雷婭。

“好。”雷婭點頭，“今晚我守上半夜，你照顧小姐，下半夜換你。抓時間休息。”

白虹沒有爭執，他的確累極了。他回到艾莉諾邊，靠着冰冷的混凝土牆壁坐下，將“青影”短刀放在手可及的地方。篝火的芒過地下室口，在地面投下搖曳的斑。外面，荒野的風聲如同古老的嘆息。

他閉上眼睛，卻無法立刻睡。腦海中閃過今日的激戰、艾莉諾綻放月華的雙眸、埃利奧特狂熱的眼神、還有北方未知的征途。憂慮如同藤蔓纏繞心頭，但另一種奇異的、堅實的覺也在滋生——那是責任，是方向，是和邊這個孩命運相連的篤定。

不知過了多久，半夢半醒間，他到一隻冰涼的手輕輕了他的手背。他立刻驚醒，發現是艾莉諾。不知何時醒了過來，紫眸在昏暗線下映着微，靜靜地看着他。

“吵醒你了？”白虹低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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