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弟在旁邊補充：“師傅說，好牆不能結實，還得耐看。就像人不能有力氣，還得有樣子。”

王審知笑了。這話樸實，但說到了點子上。技產品不能只追求功能，還得考慮觀、耐用、易維護……這些看似次要的因素，往往決定了技能否真正被接、被長久使用。

他手了剛抹上去的塗料，手細膩：“效果如何？”

“試了三批配方，這是最好的。”老工匠咧笑，“就是本有點高，貝殼不好弄。不過徒弟想了個法子——用碾碎的蛋殼代替，試了試，效果差不多，還便宜。”

王審知看向那個年輕的徒弟。小夥子有些靦腆，低聲道：“俺娘在廚房幫工，每天要打好多蛋，蛋殼都扔了。俺就想，蛋殼也是鈣質的，說不定能用……”

“想得好。”王審知點頭，“技改進，往往就來自這些日常的觀察。繼續試，如果真了，記你一功。”

師徒倆連聲稱謝。

離開試驗場時已近午時。王審知在街邊買了兩個包子，邊走邊吃。轉過街角，他看見幾個孩子在空地上玩一種新遊戲——用竹片和皮筋做的彈弓，比賽誰中靶心的次數多。靶子是畫在牆上的圓圈，孩子們站得很遠，但命中率不低。

“你們的彈弓怎麼這麼准？”王審知走過去問。

最大的孩子約莫十二歲，認得王審知，有些張地回答：“我們……我們加了‘瞄準’。”

他舉起彈弓。果然，在彈弓支架上固定了一細竹籤，竹籤頂端刻了個小凹槽作為準星。

“誰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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