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審知站起，走到窗前。暮已濃，天邊最後一抹晚霞如。

馮三親自押船。這說明沙頭村這條線極其重要，重要到他必須親自面。

“那條船卸完貨後去了哪裡？”

“往北去了，應該是去契丹方向。”林謙道，“我們本想駕小船遠遠跟着，但水不對，村裡又有人巡視，怕打草驚蛇，只好作罷。”

王審知沉良久，轉：“林謙，你帶回來這些報，至關重要。但現在還不能沙頭村——胡瘸子只是小卒，我們要的是他背後整條線。你安排幾個得力人手，扮作漁民在沙頭村附近長期潛伏，盯死每月十五、三十的接貨。我要知道每次來的是什麼船、運的是什麼貨、接貨的除了胡瘸子還有誰。”

“是！”

“另外，”王審知看向沈括，“水下聽音筒進展如何？”

沈括這才從那些零件上抬起頭，臉上出笑意：“正要稟報丞相——午時已下水測試，效果……出乎意料。”

他引着王審知和林謙來到工坊深的試驗水池。水池是挖地三尺、用青磚砌的，長三丈，寬一丈，深五尺，池水引自地下活泉，清澈見底。此刻池中立着個古怪的裝置：一手腕的銅管斜水中，銅管上端連着個皮革包裹的聽筒，下端則固定着一塊扁平的銅盤，銅盤邊緣用膠封，在水池一側的磚壁上。

蘇硯正戴着那個聽筒，閉着眼睛，小臉嚴肅。聽到腳步聲，他睜開眼，興地摘下聽筒：“丞相！林叔！你們聽！”

王審知接過聽筒，戴在耳上。起初只有微弱的水流聲，但很快，他聽到了別的聲音——叮叮噹噹的敲擊聲，有節奏的聲，還有人說話的迴音，雖然模糊，但確確實實是人的聲音！

“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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