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灑進天工院地下試驗場時，沈括正小心翼翼地將最後一個陶罐碎片放特製的石棉盒中。他和蘇硯熬了一夜，終於在不引的況下，功拆解了兩個浮火雷樣品。

“外殼陶土，浮石含量三五，黏合劑是糯米漿混合魚膠。”沈括記錄著，聲音沙啞，“部火藥分兩層：外層是普通黑火藥，摻了硫磺增加黏；層是……這個。”

他指着工作台上一些灰白的結晶顆粒：“硝石提純後的產，燃燒溫度更高。兩層之間用薄紙隔開，引信先點燃外層，外層燃燒產生的熱量引層——這樣炸威力更大。”

蘇硯趴在桌邊，眼皮打架，但還是強撐着觀察：“沈先生，您看這浮石……顆粒大小不一樣。”

沈括拿起放大鏡細看。果然，浮石並非均勻末，而是細混雜，的有米粒大，細的如灰塵。

“故意的？”蘇硯問。

“應該是。”沈括用鑷子分揀，“顆粒提供骨架，讓外殼保持強度；細末填充空隙，增加燃燒表面積。而且……你看這些顆粒的表面——”

放大鏡下，顆粒表面布滿細微孔，像是預先理過。

“是那種深度蝕刻的浮石。”蘇硯猛然清醒，“能儲熱的！”

沈括臉凝重：“對。如果這些顆粒預先加熱過，哪怕外殼碎裂時不直接接明火，儲存的熱量釋放出來，也能引燃細末。難怪說水潑不滅……熱量是從部出來的。”

正說著，王審知走了進來。他顯然也是一夜未眠，但神尚可。

“有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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