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們把力浪費在錯誤的方向上。”王審知淡淡道，“真正的淬火技複雜得很，溫度、時間、介質都有講究。耶律阿保機急功近利，只會讓他的工匠在一次次失敗中耗盡耐心。”

兩人正說著，門外傳來魯震的大嗓門：“丞相！丞相！尤里那小子……不對，尤里師傅他……他算出來了！”

王審知神一振：“進來！”

魯震幾乎是撞門而，手裡揮舞着一疊寫滿數字和圖形的草紙，臉上又是汗又是灰：“算出來了！蒸汽的力！墨衡和尤里折騰了三天三夜，用那個什麼……哦對，‘力公式’！還做了個小銅球測試，炸了七個球，終於到點門道了！”

王審知接過草紙。上面用炭筆畫著簡易的汽缸圖，標註着尺寸、水量、加熱時間，還有一系列計算過程。雖然符號和單位還很原始，但思路清晰——通過測試不同容積銅球炸時的壁厚和加熱時間，反推出蒸汽力的大致範圍。

“尤里說，按照這個算，要推活塞做有用功，汽缸壁厚至要再加三倍，而且……”魯震撓撓頭，“而且最好用鋼，還得是鍛打多次的好鋼。丞相，這代價太大了，萬一再炸……”

“值得。”王審知斬釘截鐵，“讓尤里和墨衡繼續完善計算，設計新的汽缸圖紙。魯大匠，你全力配合，要什麼材料給什麼材料。記住，這不是造一個玩，這是在打開一扇門——一扇通往全新力量的大門。”

魯震見王審知如此堅決，只能把勸說的話咽回去，瓮聲瓮氣應了：“！俺就陪他們瘋一回！”

他剛退下，又有急報送達——來自南方海疆。

“南漢水師有三艘戰艦昨日越過雙方約定的海域界線，在我方橡膠運輸航線附近游弋。”信使稟報，“我方護航炮艦發出警告後，對方退去，但態度頗為挑釁。海疆都督請示，若再有下次，是否可採取更嚴厲措施？”

王審知目轉冷。劉這是好了傷疤忘了疼，看來伶仃洋的教訓還不夠深刻。

“告訴海疆都督，”他緩緩道，“從即日起，護航編隊擴大巡邏範圍至航線外二十里。凡未經許可進此範圍的他方戰艦，第一次鳴炮警告，第二次直接攻擊船帆舵，使其喪失行力。若對方還擊……那就擊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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