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謙心領神會：“屬下明白！”

就在王審知多方應對，覺力重重之際，一個來自天工院“格科”的意外突破，卻給他帶來了意想不到的驚喜，甚至可能為扭轉某些局面的關鍵。

墨衡，這位沉默寡言的年輕天才，在持續研究電與磁的現象（源自王審知偶爾提及的皮概念）時，結合對鐘錶齒傳的理解，竟然搗鼓出了一個簡陋的、利用電磁原理傳遞簡單信號的裝置原型！雖然傳遞距離極短，信號極其簡單，且不穩定，但這無疑是劃時代的苗頭！

當墨衡帶着這個糙的“玩”般的裝置，在魯震的引薦下，忐忑不安地演示給王審知看時，王審知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發出前所未有的彩！

“這……這是……”他聲音都有些抖了。電報？！在這個時代，出現了電報的雛形？！

他強住心的激，仔細詢問了原理。墨衡的解釋雖然稚且不完全正確，但方向無疑是對的。王審知沒有過多解釋其中的深遠意義，而是立刻給予了最高級別的肯定和支持。

“墨衡，你立下了不世之功！”王審知毫不吝嗇地讚揚，“魯大匠，立刻調撥最好的資源，最優秀的工匠，全力支持墨衡完善這個……這個‘傳訊機’！目標很明確：穩定、增程、能夠傳遞更複雜的信號！如果功，它的意義，將不亞於十門重炮！”

魯震雖然不太明白這玩意除了新奇有啥大用，但見丞相如此重視，立刻鄭重應下。墨衡更是激得滿臉通紅，他沒想到自己痴迷的研究，竟然能得到丞相如此高的評價。

王審知心中澎湃。如果“電報”能夠初步實用化，哪怕只是短距離的定點通信，也將對軍事指揮、報傳遞、乃至行政管理帶來革命的變化！這將是他對抗耶律阿保機，乃至未來經營龐大帝國的一張王牌！

政、外、軍事、科技……多條戰線齊頭並進，王審知如同一名技藝高超的雜耍藝人，同時拋接着多個危險的球，不能有毫失誤。力巨大，但他樂在其中。他覺自己的靈魂與這個時代、與這片土地、與這項空前絕後的偉業，從未如此地融合在一起。

這一日，他正在批閱關於在邊境推廣新式畜力收割機的報告，鄭珏求見。如今的鄭珏，氣好了許多，眼神中也多了幾分篤定與幹勁。

“丞相，老朽與幾位博士商議，將《墨子》中‘兼’、‘非攻’之旨，與‘格’之學中‘利民為要’、‘探究自然’之理相融合，編纂一冊《新學蒙訓》，作為蒙學及弘文院門教材，不知丞相意下如何？”鄭珏呈上一份簡略的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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