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審知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耶律阿保機此舉，無疑是抓住了他的命脈之一。

“慌什麼！”王審知沉聲道，“他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他想掐斷我的商路，沒那麼容易！”

他立刻做出部署：“傳令給海疆都督！立刻調銳戰艦，組護航編隊，為重要商隊護航！同時，以丞相府名義發布公告，凡在海上因契丹冒充之海盜而遭損失的商船，經核實後，由府庫出資補償其三損失！以此穩定商人之心！”

“另外，”王審知目冷冽，“告訴水師，發現契丹冒充的海盜船，不必請示，堅決擊沉！要以雷霆手段，打掉他們的囂張氣焰！要讓耶律阿保機知道，玩火者，必自焚！”

“至於陸路……”王審知看向西方地圖，“西域諸國，並非鐵板一塊，與契丹也非毫無嫌隙。耶律阿保機能派人去，我們也能派！林謙，立刻挑選通西域語言、悉商道的報人員，攜帶重禮，快馬加鞭，趕在契丹使者之前，或隨其後，前往回鶻、于闐！向他們陳述利害，契丹貪婪無度，與之合作無異與虎謀皮。而我朝，願與他們公平貿易，互通有無。我們可以提供他們喜的綢、瓷、茶葉，價格從優！必要的時候，可以暗示，我們擁有他們無法拒絕的……某些商品。”他指的是未來可能有限出口的、非核心的工業製品。

“屬下明白！”林謙到任務的迫，立刻轉安排。

應對完耶律阿保機兇猛的經濟絞殺，王審知到一陣心力瘁。這種全方位的對抗，對決策者的力、智慧和意志都是極大的考驗。

他信步走出氣氛張的丞相府，不知不覺又來到了弘文院。令他有些意外的是，在“格齋”外的空地上，鄭珏竟然親自站在那裡，看着墨衡和幾名學子，正在向一群被邀請來的附近百姓演示一架改良過的水驅鼓風機的工作原理，那鼓風機能顯着提高冶鐵爐的效率和燃料利用率。

百姓們看得嘖嘖稱奇，紛紛詢問這“機關”能否用於磨面、舂米。鄭珏在一旁聽着，偶爾還會話解釋一兩句，雖然引用的仍是“造化之工”、“百姓日用即道”之類的儒家話語，但態度已然完全不同。

看到王審知到來，鄭珏迎了上來，神複雜地一揖：“丞相。”

王審知看着眼前景象，又看了看鄭珏，忽然問道：“鄭公，近日外界流言蜚語，詆毀格之學為妖法，你可知曉？”

鄭珏坦然點頭：“老朽已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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