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謙凜然應命，揮手讓人將“黑鷂”及其他活口押走。

陳褚看着被押走的刺客，心有餘悸：“大人，朱溫此舉，已是喪心病狂！日後防衛還需更加周才是。”

王審知點了點頭，目卻投向遠方天工院的方向，語氣平靜中帶着一冷意：“他越是如此，越證明他慌了，怕了。陸上封鎖無效，海上鋒失利，連他視若基的民心，也因‘金黍’‘地寶’而搖。除了這等下作伎倆，他還能有什麼辦法？”

他轉，對驚魂未定的車夫和護衛們朗聲道：“諸位驚了。逆賊跳梁，不過疥癬之疾，無損我福建大勢！清理道路，繼續出發，去天工院！”

他的鎮定與從容，瞬間染了眾人。護衛們轟然應諾，迅速清理現場，整理隊形。很快，車隊再次啟，向著天工院駛去，彷彿剛才那場驚心魄的刺殺從未發生。

抵達天工院後，王審知彷彿完全將刺殺事件拋諸腦後，全心投到對新工坊和各項研究的視察中。

在水力鍛造工坊，他看着利用水流力量帶巨大鎚頭，反覆鍛打燒紅鐵坯的景象，滿意地對負責的工匠道：“好！水力穩定，鍛打均勻，效率遠超人力。此乃利量產之基！下一步，要琢磨如何將這力量用於軋制鋼板，若能功，戰艦裝甲的製造速度將大大提升！”

在農科試驗田，沈括興地指着幾壟長勢格外旺盛的“地寶”：“王爺您看，據您提的‘扦’之法，我們將藤蔓剪下土中，活率竟有七以上！如此一來，這種‘地寶’的擴種速度將遠超預期！明年，至泉州周邊各縣，皆可推廣！”

王審知蹲下，着那厚的葉片，臉上出了真切的笑容：“善！大善！沈括，此活民之功，將來必不下於雷霆火炮！要儘快總結出最穩妥的種植、儲藏之法，編撰冊，預備分發。”

他又視察了火藥顆粒化實驗、新式艦炮的閉氣機構改進等項目，每到一，皆能切中要害地提出問題或給予鼓勵。他的專註與熱忱，讓所有研究人員都忘記了方才路上的兇險，只沉浸在格創造的氛圍中。

傍晚，王審知才在天工院的正堂，與匆匆趕回稟報審訊初步結果的林謙、以及陳褚、魯震等人會面。

“王爺，”林謙面凝重，“那‘黑鷂’極，用了刑也只吐他們是朱溫衛直接指派，目標是行刺王爺，製造混。他們潛途徑是偽裝河北流民，混難民營，再分批進泉州。至於如何得知王爺今日行程……他聲稱是偶然在茶樓聽到有工匠議論天工院新工坊落，王爺近期可能會視察，故而提前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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