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審知大笑：“放心！煤管夠！林都轉運使早已在閩北尋得幾優質煤礦，正在加大開採力度！你儘管放手去干！”

就在王審知為“鐵齒鋸”的功而振時，李尤那邊的審訊也有了突破進展。他帶着幾分疲憊，卻眼神銳利地前來彙報。

“大人，撬開那幾個骨頭的了。”李尤的聲音帶着一沙啞，“他們承認是南漢水師胡參軍派來的，主要任務確實是測繪和窺探。但更重要的是，他們代，南漢近期與一夥……一夥自稱來自‘西海’（指印度洋乃至更西區域）的商人接頻繁。那些商人乘坐的船隻與中土、南洋皆不相同，船更高，帆裝奇特，而且……攜帶有良的火和一種威力巨大的‘猛火油’（可能是早期石油製品）。”

“西海商人？良火？猛火油？”王審知眼神一凝，“那些黑陶片和奇異金屬片，就是來自他們？”

“俘虜是這麼說的。”李尤點頭，“據他們代，南漢似乎非常看重這些西海商人帶來的技和貨，正在極力拉攏，甚至默許他們在廣州港（南漢主要港口）擁有一些特權。胡參軍給他們下達偵察任務時，也曾暗示，若能獲取我福建核心機，或許能用來與西海商人換更厲害的火圖紙。”

陳褚倒吸一口涼氣：“大人，若南漢真與這些掌握先進火的西海勢力深度勾結，對我福建威脅極大！”

王審知沉片刻，手指輕輕敲擊桌面，發出篤篤的聲響。“西海商人……看來這海上的棋局，比我們想的更大。劉這是病急投醫，還是另有所圖？”他看向李尤，“那些俘虜，可曾描述過西海商人的樣貌、船隻細節，或者他們火的形制？”

李尤努力回憶着：“樣貌……說是深目高鼻，鬚髮捲曲，與阿卜杜拉有些相似，但更深。船隻……據說是多桅，帆形似鳥翼，船首有猙獰雕像。至於火……俘虜地位低，未曾親見，只聽小頭目吹噓，說能聲震數里，開山裂石。”

信息依舊模糊，但足以拼湊出一個大致的廓——一來自遙遠西方、擁有不俗航海和軍事技的勢力，正在試圖介東方的格局，而南漢，了他們第一個接和利用的對象。

王審知站起，走到窗前，着南方天際，目悠遠。“鐵牛怒吼，鐵齒鋸浪，是我們在力量的發；而這西來的異域疑雲，則是外部變局的徵兆。外織，方是真正的挑戰。”

他轉過，語氣果斷：“李將軍，加強對南漢沿海，尤其是廣州港方向的監視。設法通過商隊，接那些西海商人，清他們的底細和真實意圖。必要時，可以讓阿卜杜拉幫忙牽線。”

“林謙，”他又看向林謙，“用你的一切資源，收集所有關於‘西海’、關於異域火、關於‘猛火油’的信息！我要知道，我們的對手，可能擁有什麼樣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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