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我一個！”

“媽的，拼了！老子學醫可不是為了躲在後面看人死！”

越來越多的人站了出來，連那位剛才提問的老醫，也愧地低下頭，隨即默默走向堆放防護品的地方。

一支由醫、學徒和量志願衙役組的隊伍，在陳褚的帶領下，第一次系統地、建制地開進了被死亡影籠罩的隔離區。

隔離區的景象，遠比外界想象的更為凄慘。臨時搭建的窩棚和帳篷遠遠不夠，許多病患只能躺在草席上，聲、哭泣聲、嘔吐聲不絕於耳。污理不及時，空氣中瀰漫著難以言喻的氣味。

陳褚強忍着生理和心理上的不適，立刻投工作。

“第一隊，負責劃分區域，重症區、輕症區、疑似觀察區，必須嚴格分開！石灰線給我畫清楚！”

“第二隊，立刻組織還能的人，挖掘深坑，集中焚燒或深埋污！所有排泄必須用石灰覆蓋！”

“第三隊，架起大鍋，全天十二個時辰不停，燒開水！所有人，包括你們自己，必須喝燒開的水！”

“第四隊，跟我去巡查病患，記錄癥狀！發熱時間、嘔吐狀、上疹子變化，越詳細越好！”

命令一道道下達，混的隔離區開始被強行納管理的軌道。士兵們負責維持秩序和搬運重，醫和學徒們穿梭在病患之間，問診、發葯、記錄。雖然死亡依舊每天都在發生，但那種被徹底拋棄的絕，開始被一種微弱卻真實的秩序所取代。

陳褚親自巡查，他並不通醫，但他強迫自己去看，去聽，去聞。他注意到，病的發展似乎有某種規律，高熱持續多久後容易出現瘀斑，嘔吐的與預後的關係……他將這些觀察告訴隨行的老醫，促使他們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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