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開局穿越,我在晚唐搞基建_第131章 錢鏐的使者(1)

關燈

“開拓號”下水的盛況與歡呼聲,如同投平靜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漣漪遠不止於泉州港。東南沿海的各方勢力,都在切關注着福建的一舉一。這其中,就包括了與福建北部接壤、同樣割據一方的吳越國君主,錢鏐。

錢鏐其人,雄踞兩浙,保境安民,素有“海龍王”之稱,於水利,亦善經營。他對於南邊這位迅速崛起的鄰居王審知,頗為複雜。既有對其實力膨脹的警惕,亦有對其推行新政、尤其是發展海貿所獲巨大利益的眼熱。當王審知大張旗鼓設立海運司、新式福船下水的消息傳來,錢鏐坐不住了。他必須親自掂量一下,這位年輕的福建之主,究竟是潛在的威脅,還是可能的盟友。

於是,就在“開拓號”下水後的第十日,一隊打着吳越旗幟的使團,不卑不地進了泉州城。為首者,乃是錢鏐頗為倚重的幕僚,姓沈名文,年約四旬,面容清癯,目敏銳,一副明幹練的模樣。

節度使府議事廳,氣氛與往日商議軍政時又自不同。王審知端坐主位,陳褚陪坐一側,負責外辭令。廳焚着淡淡的檀香,侍從奉上清茶,一切顯得彬彬有禮,卻又暗藏機鋒。

“吳越王特使沈文,奉我王之命,特來拜會王司馬。”沈文舉止得,拱手行禮,聲音清晰平和,“聞聽司馬主政福建以來,勵圖治,百業俱興,尤其這海事一新,令人讚歎。我王特命在下前來道賀,並略備薄禮,聊表睦鄰友好之意。”說罷,示意隨從呈上禮單,無非是些杭州的綢、龍井茶等特產,價值不菲,卻也在常理之中。

王審知面帶微笑,示意陳褚接過禮單,朗聲道:“吳越王太客氣了。錢王雄才大略,治理兩浙,阜民,乃我輩楷模。審知年輕識淺,不過是為保境安民,略盡綿力而已。沈先生遠來辛苦,請坐,看茶。”

雙方一番看似熱的寒暄過後,沈文輕輕放下茶盞,話鋒自然而然地轉向了正題,他目掃過廳,似是無意地問道:“在下城時,見港口甚是繁忙,聽聞王司馬新造巨艦‘開拓號’已然下水,真是可喜可賀。如今南漢劉不自量力,屢犯邊境,王司馬卻能於戰事倥傯之際,仍有餘力開拓海疆,此等氣魄,着實令人欽佩。” 他這話,明着是誇讚,實則是在試探福建的虛實,以及王審知對南漢戰事和海洋戰略的力分配。

王審知豈能聽不出其中深意,他淡然一笑,語氣輕鬆卻帶着自信:“沈先生過譽了。劉跳樑小丑,癬疥之疾,我福建軍民同心,自有應對之法,不敢勞錢王掛心。至於海貿,乃福建長遠生計所系,不可因一時戰事而偏廢。陸上敵,海上生財,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嘛。” 他用了句略帶現代彩的話,讓沈文微微一怔,雖覺新奇,卻也明白了王審知雙線並進、遊刃有餘的態度。

沈文沉片刻,決定更進一步,試探合作的可能:“王司馬高見。實不相瞞,我吳越亦東南,頗海貿之利。然近年來,海盜猖獗,航路不暢,損失不小。觀王司馬設立海運司,整合力量,更有犀利水師護航,此等氣魄格局,非尋常人所能及。不知……我吳越商船,可否借貴方開闢之航路,乃至護航之力,互通有無?當然,相關稅費、酬勞,皆可按規矩辦理。” 這是想搭福建的順風車,利用福建建立的貿易系和軍事保障來為吳越謀利。

陳褚在一旁接過話頭,笑容溫和,言辭卻滴水不:“沈先生所言,正合我家大人‘與民共利’之初衷。海運司歡迎四方客商,無論是福建、吳越還是其他地方的商船,只要遵守我方規章,依法納稅,皆可港口服務與航線信息。至於護航嘛……”他頓了頓,看了一眼王審知,見其微微頷首,才繼續道,“我軍水師首要職責乃保境安民,肅清轄海域。若吳越商船在我福建劃定的護航區(他刻意強調了‘劃定’和‘區’),自然在保護之列。若出了此區域,或需專門定製護航服務,則需另行商議章程與費用。” 這話既答應了合作,又劃定了界限和主權,暗示福建掌握了規則制定權。

沈文眼中閃過一瞭然,知道想完全無償或低價搭車是不可能的,但能得到相對穩定和安全的貿易環境,對吳越也是大利。他拱手道:“陳長史思慮周詳,沈某佩服。此事容我回報我王,再行細商。” 他話題再次一轉,看似隨意,實則更為關鍵,“如今南漢陳兵邊境,狼子野心,非止針對福建。我王亦深憂慮,不知王司馬對此番戰事,有幾分把握?若需援手,我吳越或可……在側翼,予以一定策應。” 這已經是近乎赤的暗示聯合抗漢了。

王審知心中雪亮,錢鏐這是想火中取栗,或者至是避免福建被南漢吞併後吳越亡齒寒。他哈哈一笑,站起來,走到廳中懸挂的東南地域圖前,手指點在南漢的位置,語氣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

便使便使

退

貿使

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