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穿越,我在晚唐搞基建_第123章 鄭珏的“文戰”(1)
“閩學學堂”的朗朗讀書聲猶在耳畔,南部邊境的烽火卻已迫不及待地灼痛了福建的神經。就在王審知全力應對南漢軍事威脅,調兵遣將、督運糧草之際,另一條戰線上的硝煙也悄然瀰漫開來——鄭珏的“文戰”開始了。
閉門“思過”的鄭珏,並未真正偃旗息鼓。他像一頭潛伏在窟中的老狐,敏銳地抓住了王審知因外敵境而無暇他顧的時機,亮出了他最為擅長的武——筆墨文章。
一篇由他親筆撰寫的雄文《駁奇技巧論》,經過其門下弟子心抄錄,如同無數帶着毒刺的種子,迅速在福建各州縣的士林圈子中散播開來。
這篇文章,引經據典,文采斐然,極盡鋪陳排比之能事,其核心論點犀利而毒辣:
其一, 追本溯源,斥“格”為末道。文章開篇便高屋建瓴,論述儒家正道在於“正心、誠意、格、致知、修、齊家、治國、平天下”,而“格”僅是起始的初級階段,目的在於明心見,悟天理人倫。王審知所為,乃是捨本逐末,將“格”狹隘化為鑽研技巧,實乃買櫝還珠,背離聖賢真義。
其二, 危言聳聽,論“技巧”人心。文章聲稱,過度追求工巧技藝,會使人沉溺於質利益,滋生投機取巧之心,泯滅仁義廉恥之念。長此以往,必然導致“人心不古,世風日下”,工匠趨利,商賈猾,士卒貪功,整個社會的道德基石將崩塌殆盡。
其三, 上綱上線,斥“新學”毀綱常。鄭珏將矛頭直指“閩學學堂”,痛心疾首地指出,讓工匠、農夫子弟習文演數,混淆士農工商之別,是破壞千百年來的社會秩序和倫理綱常,乃取之道。他質問:“若工匠之子亦可習聖賢書,則士子十年寒窗意義何在?尊卑貴賤之序何存?”
其四, 借古諷今,預言“新政”必亡。文章最後,鄭珏列舉歷史上諸如秦始皇重用方士、隋煬帝窮奢極等典故,暗示王審知重用匠賈、追求奇巧、不修仁政,與那些亡國之君的行徑頗有相似之,預言其新政雖能逞一時之強,終將因失卻“道統”而敗亡。
這篇《駁奇技巧論》,以其深厚的儒學功底和犀利的辯駁,在深傳統思想影響的士大夫階層中引起了巨大共鳴。許多原本就對新政心存疑慮、或因利益損而心懷不滿的士子員,如獲至寶,紛紛傳抄、誦讀、議論。
茶樓酒肆、詩會文社中,抨擊“格致用”為“捨本逐末”、“敗壞人心”的聲音陡然增多,形了一不小的輿論逆流。甚至連一些正在前線備戰的軍中文職員,也到了影響,對王審知的重工政策產生了搖。
“大人,鄭珏此文,流毒甚廣!”陳褚拿着一份抄錄的文章,面凝重地向王審知彙報,“許多士子其蠱,對天工院、閩學學堂非議日增。長此以往,恐搖新政基,亦影響軍中士氣啊!” 陳褚自己就是士人出,深知這種理論攻擊在特定圈子裡的殺傷力。
王審知接過文章,快速瀏覽了一遍,臉上並未出太多意外或憤怒,反而冷笑一聲:“鄭公到底是忍不住了。兵戎未見,檄文先至。他這是想我軍心、民心,從部瓦解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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