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議已定，眾人分頭準備。王審知這一套“兼施”的組合拳，旨在穩住吳越，孤立南漢。

然而，外部的力尚未化解，部的微妙變化卻悄然浮現。

王近來的狀況似乎有些不佳，時常到疲憊，理公務的時間也較以往短。儘管他依舊全力支持弟弟的各項計劃，但在一些細節的決策上，卻顯出與以往不同的謹慎，甚至偶爾會流出對弟弟聲日隆的一難以察覺的複雜緒。

這一日，王審知前往節度使府邸彙報與吳越通商的方案，卻發現兄長臉蒼白，正靠在榻上由侍從喂葯。

“兄長！”王審知急忙上前，“您這是……”

王擺了擺手，勉強笑了笑：“無妨，老病了，偶風寒，歇息幾日便好。你來得正好，吳越之事，你考慮得如何？”他示意侍從退下。

王審知下心中的擔憂，將準備好的方案詳細陳述了一遍。

王仔細聽着，不時點頭，但聽到要主向吳越示好，甚至提出技流時，眉頭微微皺起：“明遠，與吳越通商自是好事。但這技之事，是否過於急切了？須知‘國之利，不可以示人’。如今我泉州雖有小，但基尚淺，若將些許技藝輕易授人，恐養虎為患啊。”

王審知耐心解釋：“兄長放心，弟所慮正在於此。此次提出的流容，皆是非核心的、輔助的技，旨在展示誠意，換取更大的市場和戰略安全。真正的核心，如弩炮改進、新船設計、火藥配方，絕不可能外泄。此乃‘將取之，必固與之’之道。”

王沉片刻，嘆了口氣：“你在事務上，眼總是比我准。只是……如今你聲正隆，一舉一，各方矚目。與吳越往，尺度需拿得當，既要示好，亦不可過於卑躬，失了泉州面。尤其是鄭珏那些人，正瞪大了眼睛等着挑錯呢。”他的語氣中，帶着一不易察覺的疲憊和……或許是擔憂。

王審知敏銳地捕捉到了兄長話中那異樣，他抬起頭，看着王略顯憔悴的面容，心中驀地一沉。他想起自從自己執掌泉州政務以來，尤其是天工院立、世界地圖展示後，兄長似乎越來越地直接干預他的決策，更多的是支持和善後，但偶爾，也會像現在這樣，流出一種難以言喻的疏遠和顧慮。

是擔心自己功高震主？還是真的不適影響了判斷？抑或是鄭珏等人的言論，終究在他心中留下了一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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