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穿越,我在晚唐搞基建_第72章 以暴制暴(1)
府衙前那場驚心魄的“尸諫”雖以鄭珏被勸離告終,但其引發的思想地震卻在泉州持續發酵。鄭珏那“利愈鋒,殺孽愈重;人心尚武,禮樂何存?”的悲憤詰問,如同沉重的巨石,在許多士大夫和甚至部分普通百姓的心頭。支持王審知者,贊其務實果決,能保境安民;同鄭珏者,則憂心忡忡,害怕那無法控制的“毀滅之力”最終會反噬自,將世道引向崇尚暴力、仁義淪喪的深淵。
王審知深知,理念的堅冰絕非一次對話就能融化。但他更明白,在此事上絕不能退或含糊。他需要更系統、更清晰地闡明自己的立場,不僅是說給鄭珏聽,更是說給所有心存疑慮的人聽,同時也是對自己心信念的再次確認。
他沒有選擇再次與鄭珏進行公開辯論,那隻會陷無休止的“義利”、“仁暴”的口水之爭。而是數日後,在格堂部,舉行了一次小範圍的、級別更高的研討會。參與人員除了陳褚、魯震、格堂核心匠師、水營將領外,還有幾位在防疫、鹽政等事務中表現出、思想較為開明的中層員。
會議的議題,直接而尖銳:火藥之利與弊,以及未來之應用。
魯震依舊是態度最鮮明的支持者,儘管他心對那力量仍有敬畏,但工匠的本能讓他更關注如何掌控和利用它:“有啥好爭的?刀能砍人也能切菜,全看誰用,咋用!那火藥罐厲害,正好!讓那些海盜水匪再也不敢覬覦咱泉州!要某說,還得造更大的!更響的!”
一位水營將領則從實戰角度補充:“鹽田一戰,雖是小試,然其聲威駭敵之效,遠超弓矢。若用於海戰,於接舷之前遠程轟擊,或可敵陣腳,挫敵銳氣,減我軍接戰之傷亡。”
但也有一位負責刑名的員面憂:“其威固然可怖,然下所慮者,乃其流散之險。若配方工藝為歹人所獲,用以逞凶民間,或用於私鬥復仇,則府何以制之?其害恐甚於刀劍百倍。”
陳褚則沉道:“鄭公所言,雖顯迂闊,然並非全無道理。此易造否?若易造,則難免擴散;若殺戮過易,是否真會如鄭公所憂,使將士漠視生死,漸失仁心?”
眾人各抒己見,爭論不休。
王審知安靜地聽着,直到大家說得差不多了,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諸位所慮,皆有道理。魯師傅言其之用,將軍言其戰之效,刑名之憂其散之害,陳先生之憂其心之變。此皆我等必須直面之問題。”
他站起,走到窗前,着窗外格堂院那些正在忙碌的工匠,緩緩道:“然,諸君可知,為何我明知此危險,仍要堅持研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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