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響起一陣低低的讚歎，這產量算是不錯了。

王審知頓了頓，聲音提高了幾分，一字一句道：

“施用新式堆之田，實收稻穀——一石八斗三升！”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彷彿空氣都被幹了。所有人都被這個數字驚呆了，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張大了。

一石八斗三升？！半畝地？！

那意味着……畝產超過了三石六斗？！這幾乎是本地以往最好年景時，畝產的兩倍還多！

“這……這不可能！”一位學社士子失聲了出來，聲音尖利刺耳，“定是稱錯了！或有舞弊！”

“對！重新稱過！”立刻有人附和。

王審知並未怒，只是平靜地看向度支司員和那些負責監督的吏員、鄉老。度支司員着汗，躬道：“回大人，下等全程監督，量公平，絕無差錯！”

石伯此刻彷彿被注了無窮的勇氣，他猛地撲到那堆來自堆田的穀粒前，抖着雙手捧起一大把金燦燦、飽滿碩大的穀粒，高高舉起，老淚縱橫，聲音嘶啞地向著人群，尤其是向著那些曾經質疑過的老農方向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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