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墨，月上中天。

王審知被兄長的親兵引至中軍大帳後的室時，心中不免泛起幾分疑。這室極為蔽，口藏在兵架之後，若非親信指引，絕難發現。

“兄長。”王審知輕聲喚道，只見王正對着一幅羊皮地圖凝神沉思。牛油蠟燭噼啪作響，將兩人的影子投在帳壁上，隨火搖曳不定。

“明遠，你來看。”王頭也不抬，手指準地指向地圖上一蜿蜒的海岸線，“這裡是泉州港，閩地第一大港。據探子回報，守將廖彥若貪婪殘暴，苛捐雜稅多如牛，早已失盡民心。”

王審知湊近細看，只見地圖上用硃砂標註着麻麻的符號，在燭下宛如斑斑跡。

王突然抬頭，燭在他眼中跳躍：“王緒此人多疑殘暴，近日越發乖張。跟着他，遲早會被拖累。我們兄弟要想在這世立足，必須另謀出路。”

王審知心中一震，手中的茶杯險些落。他從未想過兄長竟有如此深遠的圖謀。

“可是兄長，”他低聲音，“我們現在兵力不足，糧草匱乏，如何能...”

“兵力從來不是最關鍵的。”王打斷他，將一卷竹簡推過來。竹簡邊緣已被翻閱得有些磨損，顯然被反覆研讀過，“這是你編寫的《軍中衛生三則》？”

王審知點頭稱是。

“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王的手指重重地點在竹簡上，“這意味着我們可以用更的資源維持更強的戰鬥力。其他軍隊因疫病減員三時，我們卻能保持九戰力！這才是我們最大的優勢。”

王審知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兄長這些日子對他的支持，不僅僅出於兄弟之，更有着深遠的戰略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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