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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聲凄厲的“京城急報”，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瞬間刺穿了山海關上空剛剛升騰起來的燥熱與狂歡。

喧囂的聲浪戛然而止。

正在高聲談笑的士兵，嘿嘿傻樂的伙夫，甚至連躺在地上的傷兵，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所有人的目，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鐵屑，齊刷刷地從那堆積如山的戰利品上移開，匯聚到城下那個搖搖墜的影上。

氣氛，在短短一瞬間，從沸騰的油鍋，變了凝固的寒冰。

那名騎士已經滾下了馬背，他下的坐騎悲鳴一聲，四蹄一，口吐白沫地癱倒在地，再也沒能站起來。騎士連滾帶爬地沖向城門，嗓音因極度的乾與疲憊而嘶啞破裂，反覆嘶吼着：“林大人！錦衛林大人何在？！”

吳三桂的瞳孔猛地一，他剛放鬆下來的心弦，又一次繃。他手下的親兵已經下意識地按住了刀柄，警惕地盯着那個來歷不明的信使。

然而，林淵卻比他們更快。

他甚至沒有回頭看吳三桂一眼，只是輕輕抬了抬手，一個簡單至極的作。那些蠢蠢的關寧鐵騎親兵，竟像是被施了定法，不約而同地停下了作，默默地讓開了一條通路。

吳三桂的心頭狠狠一跳。他發現，不知從何時起，林淵的一個眼神，一個手勢，在這山海關，已經比他這個總兵的將令還要管用。

林淵邁步走下城樓，他的步伐不疾不徐，彷彿去迎接的不是什麼八百里加急的軍，而是去院子里散步。

那信使衝到他面前，腳下一，幾乎要跪倒在地。他上的驛卒服已經了布條，渾覆滿了泥漿與塵土，乾裂得像是裂的河床，上面布滿了口子。他抬起頭，用一雙布滿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淵，似乎想確認什麼，張了張，卻只發出了“嗬嗬”的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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