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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在這一刻似乎停止了流。

時間，在林淵與多爾袞的目相撞的瞬間，被拉扯一條繃到極致的弦。

多爾袞站在自己的王帳前，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名南朝將領臉上尚未褪盡的、因衝鋒而濺上的點。他能看到對方那雙在火下亮得嚇人的眼睛。

那是一種什麼樣的眼神？

多爾袞一生閱人無數，他見過奴才的畏懼，見過敵人的仇恨，見過敗者的絕，也見過同僚的嫉妒。但他從未見過這樣的眼神。

那裡面沒有毫的敬畏。

就好像一頭在山林中巡視自己領地的猛虎，忽然發現，一隻本該是獵的兔子，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咽，眼神里沒有恐懼，只有最純粹的、將他撕碎的慾。

荒謬。

這是多爾袞腦海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

隨其後的，是一種被冒犯的、深骨髓的震怒。

他是新覺羅·多爾袞，大清國的攝政王，是這片土地上最有權勢的人。他腳下的每一寸土地，都是八旗鐵騎用刀劍與鮮征服而來。他眼中的大明，不過是一棟四面風、即將傾頹的破屋，他只需輕輕一推，便能使其轟然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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