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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的影消失在府門外，留下滿室的狼藉和死寂。

馬士英站在原地，胖的軀微微起伏，口像是堵着一團棉花，憋悶得慌。他看着那張被林淵一掌拍得裂開一道的紫檀木桌，又看了看地上碎裂的瓷片，眼中閃爍着的芒卻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混雜着興、貪婪與後怕的複雜緒。

方才那年輕人離去時的背影，孤高而狂傲，彷彿本沒將他這個經營江南數十年的地頭蛇放在眼裡。這種被輕視的覺，讓馬士英的自尊心到了極大的冒犯，可這份冒犯之下，卻又有一病態的竊喜油然而生。

對了！就是這個樣子！

一個真正手握通天權柄的京城貴胄，就該是這個樣子！目中無人，行事乖張，全憑喜好。若是對方一上來就和悅，與他稱兄道弟，他反而要懷疑其中有詐。

正是林淵這番雷霆之怒，這通不合常理的脾氣，反而像一塊最重的砝碼，徹底下了他心中最後一疑慮。

“廢……都是廢……”馬士-英喃喃自語，一腳踢開腳邊的一個酒壺。他罵的不是林淵，而是周萬年那群商賈。在他看來，林淵的發怒，恰恰證明了這位“林大人”急於辦差事，卻苦於手下無人，只能與一群扶不上牆的爛泥為伍。

而自己，馬士英，就是那個能取代爛泥，為他最堅實臂膀的人！

“馬安！”他高聲喊道。

管家馬安連滾帶爬地從角落裡鑽出來，臉上還帶着驚魂未定的神。“馬爺，小的在。”

“去，把府外跪着的那幾個東西，都給老子打發了。”馬士-英的語氣里充滿了厭惡，“告訴他們，錢，老子收下了。但想見林大人，他們這輩子都別想了！讓他們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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