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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城是一座巨大的舞台。

白日里，夫子廟前遊人如織，秦淮河上畫舫爭流，上演的是一出歌舞昇平的繁華戲。可當夜幕降臨，或是拐某個不起眼的巷陌深，這齣戲的布景便會悄然變換，出底下藏着的、真正的主角與劇。

張家綢緞莊，便在這樣一個尷尬的位置。它坐擁着臨街的黃金鋪面，門臉卻着一與周遭格格不的蕭條。朱漆的招牌早已斑駁，出底下的木，像一張飽經風霜的臉。

董小宛的馬車停在街角，沒有讓車夫直接停在門口。提着擺，獨自一人，走完了最後那段路。街上的行人看到，目中先是驚艷，隨即化為某種複雜難明的同與避諱，紛紛側讓路，彷彿上帶着什麼不祥的氣息。

知道，自己的份早已不是秘。那個從朱由榔的魔爪中逃的董小宛，如今又出現在街頭，本就是一樁奇聞。

推開那扇虛掩的店門，一陳舊的布料與灰塵混合的氣味撲面而來。店堂里線昏暗，幾個夥計有氣無力地趴在櫃檯上打盹，見到有客上門，也只是懶懶地抬了抬眼皮。

“請問，張老闆可在？”董小宛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了每個人的耳朵。

一個半老的夥計站起，狐疑地打量着，一個人，還是一個如此貌的人，獨自登門，實在見。“老闆在後院算賬，姑娘是……”

“故人來訪。”

夥計猶豫了一下，還是轉進了後堂。不多時，一個材微胖、面帶愁容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他穿着一半舊的葛布長衫，兩鬢已然花白，正是綢緞莊的老闆，張承。

張承看到董小宛，先是一愣，隨即臉上出瞭然的苦笑。他揮手屏退了夥計，親自將董小宛請堂，又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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