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小宛緩緩放下茶杯，那瓷與桌面撞的聲音，在靜謐的堂屋裡，顯得格外清晰。

站起，走到林淵面前，然後，做出了一個讓林淵和柳如是都有些意外的舉。

沒有下跪，也沒有行萬福禮。

只是對着林淵，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腰彎了九十度，髮髻上的珠釵微微晃，映着燭火，閃爍着細碎的。

“小子董白，字小宛。”的聲音，不再有之前的抖與不安，而是帶着一種雨過天晴後的清朗與堅定，“前半生，如浮萍，命不由己。承蒙公子點醒，方知人亦可與命爭。”

緩緩直起，一雙盈盈水眸，毫不避諱地迎上林淵的目。那目里，有激，有敬佩，更有某種破釜沉舟般的決然。

“公子懷天下，所圖非小。小宛不才，柳之姿，願追隨公子左右。”

頓了頓，每一個字，都說得無比清晰，像是用盡了畢生的力氣。

“此後，願為公子執筆研墨，描摹山河。此心此，皆付公子驅馳。刀山火海，萬死不辭！”

這番話，不是男之間的表白，而是一名士人，在找到自己願意效忠的明主時，所立下的、最莊重的誓言。

將自己，連同的才華、的傲骨、的未來，全部作為賭注，押在了林淵的上。

就在話音落下的那一刻，林淵的腦海中，那幅沉寂的【大明國運圖】，驟然間金萬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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