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人心底發的是那些“人影”。他們大多是倖存的百姓，但此刻卻如同行走，在街上漫無目的地遊盪，作僵遲緩，眼神空或充滿瘋狂的赤紅，對林辭等人的靠近毫無反應，或者只是用那雙死寂的眼睛漠然地掃過。有些人上已經出現了明顯的異變，皮灰黑，指甲變長，口中發出無意義的嗬嗬聲。

“他們……都被那黑氣侵染了神智，甚至都在變異。”南懷仁低聲道，手中的羽筆在皮筆記本上快速記錄，“類似歐洲記載的某些瘟疫或巫案例，但能量源頭不同……”

“噤聲！”曹寅低喝，警惕地注視着四周。

林辭全神貫注，依靠玄冥璽傳來的微妙牽引（對煞氣源頭）和排斥（對某些過於濃烈的煞氣團），在迷宮般的街道中穿梭。玄冥璽如同一個準的羅盤，又像一個貪婪的過濾，既指引方向，又不斷吸收着周遭濃郁的煞氣，其冰冷之意過傳遞到林辭口，讓他半邊子都有些麻木。

越往城東海岸方向走，黑霧越濃，煞氣越重。倒塌的建築也越多，似乎地震的破壞在這裡尤為集中。空氣中開始出現一種低沉的呢喃聲，彷彿無數人在耳邊用聽不懂的語言竊竊私語，擾心神。幾個侍衛已經額頭冒汗，握符籙的手微微發抖。

突然，前方一個倒塌的客棧廢墟後，猛地竄出七八個影！這些人與之前遊盪的不同，他們眼中紅大盛，口中流涎，發出野般的低吼，四肢着地，以驚人的速度撲了過來！他們的手指烏黑尖利，皮布滿青黑的管凸起，顯然已被深度侵蝕，變了充滿攻擊的“煞”！

“護！”曹寅厲聲下令。

侍衛們訓練有素，立刻結陣，刀弩箭齊發！沖在最前的兩隻煞被弩箭中，只是形一晃，竟似毫無痛覺，繼續撲上！刀鋒砍在他們上，發出如中敗革的悶響，竟難以深！

“他們的被煞氣強化了！攻擊關節和頭部！”林辭喝道，同時並指如劍，將恢復不多的星耀之力出指尖，凌空一點，一道微弱的星芒中一隻煞的膝蓋。

“噗！”那煞膝蓋黑氣四溢，作頓時一滯。旁邊侍衛趁機一刀斬下其頭顱，那才搐着倒下，傷口流出粘稠的黑。

林辭接連出手，以點破面，專攻煞氣運轉的節點，配合侍衛絞殺。這些初級煞雖兇悍，但在有準備、有配合且擁有非常規手段的隊伍面前，很快被消滅。但戰鬥的聲響和氣，似乎引來了更多影中的窺視，遠黑霧中傳來更多蠢蠢的低吼。

“不能久留！快走！”曹寅去濺到臉上的黑，急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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