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守府驚魂一夜，雖被迅速下，但其影響卻如同投池中的巨石，漣漪不斷擴散。太原城暗藏的魑魅魍魎為之一清，至短時間，玄冥族及其爪牙不敢再輕舉妄。而經此一役，林辭的地位已無可撼。

李世民傷勢在林辭純星輝之力的調理下，迅速痊癒。他非但沒有因遇刺而驚懼退，反而更加堅定了起兵的決心。危機如同淬火，讓他這把利劍愈發鋒芒畢。

數日後，晉宮核心室。

燭火搖曳，映照着幾張決定未來天下命運的面孔。李世民端坐主位，其下是劉文靜、裴寂、長孫順德等心腹文武，而林辭，則被特意請至李世民側稍前的位置，其意不言自明。

“諸位，”李世民目掃過眾人，沉聲道：“楊廣已死，天下無主，群雄逐鹿。我李唐坐擁太原形勝，兵糧足，更兼民心所向。然則，下一步該如何走？是固守待變，還是主出擊？若出擊，劍指何方？還請諸位暢所言。”

劉文靜率先開口：“二公子，如今王世充、瓦崗李、河北竇建德等相互牽制，關中空虛，正是天賜良機！當務之急，應迅速西進，直取長安！挾天子以令諸侯，則霸業可！” 這是最主流的看法，也是歷史上李唐最終功的路線。

裴寂則略顯謹慎：“文靜之言有理，然太原乃我本，若傾巢而出，北有劉武周、突厥虎視眈眈，恐後院起火。是否應先鞏固本，再圖西進？”

眾人各抒己見，爭論不休。李世民仔細聽着，目卻不時瞥向一旁閉目養神，彷彿置事外的林辭。

待到議論稍歇，李世民轉向林辭，恭敬問道：“林先生，不知您對此有何高見？先生超然外，察先機，您的看法，對世民至關重要。”

林辭緩緩睜眼，目平靜如水。他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二公子取天下，所恃者何？”

李世民一怔，隨即肅然答道：“所恃者，民心耳。解民倒懸，還天下太平。”

“既如此，何者為先？”林辭再問，“是搶先佔據名都大邑，還是先獲得‘名正言順’之大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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