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辭停下腳步，屏息凝神，不敢驚擾。

良久，子央宗老緩緩睜開雙眼。他的眼眸並非老年人的渾濁，而是如同孩般清澈，卻又深邃得彷彿蘊藏着整條星河。他的目落在林辭上，彷彿早已等待多時。

“你來了，‘執圭者’。”他的聲音蒼老而平和，直接在林辭心間響起，並未通過空氣震。

林辭心中凜然，再次躬：“晚輩林辭，見過宗老。”

“你所持之‘圭’，損甚重。”子央宗老的目彷彿能穿，直視他懷中的玉璽，“非力竭，乃源枯。尋常溫養，杯水車薪。”

“請宗老指點迷津。”林辭懇切道。

子央宗老並未直接回答，而是抬手指向周圍那些空無一的玉質平台，以及穹頂那幅巨大的星圖：“此間所藏，非是竹帛，而是‘記憶’。是這片土地，自洪荒以來，所承載的文明印記，是先民觀星測影、篳路藍縷、與天地抗爭的‘真實’。”

他的目再次落在林辭上：“汝之玉璽，所司亦是‘真實’。然其力有未逮，蓋因其所承‘真實’，流於表象，未及源。”

林辭若有所悟：“宗老之意，是需引此地沉澱的‘源記憶’，滋養玉璽？”

“然也。”子央宗老微微頷首，“然‘記憶’非死，有其靈。非有緣者，非持信者，不可引，不可。”他頓了頓，“汝可願，暫放識海，以為橋，接引此地‘記憶’洪流，洗鍊汝璽？此過程，有如凡胎承山嶽之重，稍有不慎，便是魂飛魄散，汝可想清楚了？”

引記憶洪流洗鍊玉璽？以為橋？

林辭看着子央宗老那清澈而深邃的眼眸，又着懷中玉璽傳來的、對此地氣息的與親近。這是一場豪賭。功，玉璽或可修復，甚至更上一層樓；失敗，則萬劫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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