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明當銷冠_第229章 枯井之下(2)
三盞風燈的芒彙集在井口,將那片區域照得比白天更加清晰。三人重新俯,仔細檢視那行斑駁的字跡。月、燈錯,映在漉漉的井壁上。
沈墨璃的目逐字掃過,忽然,的視線停留在某個地方,低聲道:“你們看……‘泊此’的‘此’字……最後一筆,那一個豎彎鉤,刻痕是不是……特別深?而且走勢似乎有點不太自然?”
陸子銘和王大鎚立刻湊近細看。果然,“癸亥年孟夏,明州沈懷舟泊此汲水”這行字中,“此”字的最後一筆——那個收尾的鉤,石極深,幾乎鑿進了磚石部,而且鉤尖的角度微微偏向側,與前面筆畫流暢的走勢相比,略顯突兀和用力。
陸子銘出手指,小心翼翼地順着那道深深的刻痕。指尖傳來磚石表面青苔的膩,但當到“鉤”的末端深時,他覺到那塊磚石的質地似乎……有些鬆?與周圍砌合的石塊不同!
他深吸一口氣,看了一眼沈墨璃和王大鎚。兩人都屏住了呼吸,眼中閃爍着張與期待的芒。陸子銘不再猶豫,將拇指按在那“鉤”痕末端,掌心抵住磚面,試探着向用力一——
“咔。”
一聲輕微但清晰的、機關咬合的脆響,在寂靜的深夜裡顯得格外驚心!
接着,在三人難以置信的目注視下,井壁上那塊刻有“此”字的磚石,連同周圍幾塊看似渾然一的石塊,竟然緩緩向凹陷,然後向側面無聲地開,出了一個約兩尺高、一尺余寬的黑黢黢的隙!一陳年塵土混合著岩石冷的氣味,從隙中撲面而出。
隙後面,並非井壁的另一面,而是一條向下延、開鑿在天然岩層中的狹窄階梯!階梯很陡,僅容一人勉強側通行,風燈的暈投其中,只能照亮最上面的幾級,更深便沒了一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之中,彷彿通往地心。
“我的天爺……這井底下……真有乾坤!”王大鎚倒吸一口涼氣,手下意識握了腰刀柄。
陸子銘的心臟劇烈跳起來,夢境中沈懷舟縱躍井口的畫面再次閃過腦海。那不是墜落,那是……引路!指向這藏在水源之下的秘!
他迅速冷靜下來,提起風燈,將芒盡量投向階梯深,沉聲道:“我下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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