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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大明當銷冠_第225章 庫奇灣的主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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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地忽然拍了拍手。一個機靈的年端着木盤走了進來,盤上放着幾個糙卻乾淨的陶杯,杯中是的、略顯粘稠的,散發出清新的椰香氣和一若有若無的、發酵後的微醺氣息。

“這是我們庫奇灣自己釀的‘托迪’,用最老的椰樹花慢慢發酵而。” 甘地親自端起一杯,遞給陸子銘,目炯炯地看着他,“按照我們海民的老規矩,遠道而來的客人,喝下這杯酒,就是認可了我們這片土地的風與海,就是我們庫奇灣的朋友。朋友之間,才能說真話,談真事。”

這是一種接納的儀式,也是一種考驗。酒本或許無害,但這杯酒背後的含義——是否願意融他們的規矩,是否真心尋求友誼而非單純利用——才是關鍵。

陸子銘沒有任何猶豫。他雙手接過陶杯,手微溫。他舉杯向甘地長老致意,然後仰頭,將杯中一飲而盡。口比他預想的要複雜:初口是清甜的椰香,接着是一獨特的、略帶刺激的發酵酸味,最後間留下一的回甘。正如這片秘的港灣給人的覺——表面平靜甜里卻蘊含著歲月的酸與堅韌。

“好!”甘地長老看他喝得乾脆,臉上出了真正意義上的笑容,也將自己杯中的酒喝盡。“現在,你是庫奇灣的朋友了,陸公子。”

完全籠罩了海灣,高腳屋的油燈為這片黑暗水世界中唯一溫暖的源。喝過椰子酒,氣氛明顯變得更加融洽和信任。甘地長老也不再繞圈子,他示意年添上一種味道更濃烈的香料茶,開始了真正的、深談。

他不再掩飾自己的另一重份:“陸公子,實不相瞞。老朽不僅是這個‘月牙村’的長老。沿着庫奇灣海岸,從北邊的沼澤地到南邊的紅樹林邊緣,現在還剩下的三十七個漁村,無論大小,都還願意聽老朽說幾句話。我們這些世代靠海吃海的人,有一個不文的‘海民聯盟’。葡萄牙人來了之後,這個聯盟……就變得更了,雖然也更艱難了。”

他詳細描述了葡萄牙民勢力對本地傳統生計的破壞:強行劃定“漁區”和“專屬貿易區”,低海產品收購價格,對往來小船課以重稅,以“打擊走私”為名肆意扣押漁船,甚至勾結海盜擾不服從的村莊……海民們失去了傳統的貿易路線,生計到嚴重威脅。

“我們需要朋友,陸公子。”甘地的眼睛在跳的燈下,像兩簇在寒風中頑強燃燒的火苗,灼灼地看向陸子銘,“來自遠方的、強大的、而且同樣對佛郎機人沒有好的朋友。但是,”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而務實,“庫奇灣的海民,雖然窮,雖然被迫,但我們有我們的驕傲和智慧。空口白話的友誼,就像沒有魚餌的釣鉤,釣不到任何東西。友誼,需要證明,需要實實在在的、對雙方都有利的‘證明’。”

微微前傾,低聲音:“你們有船,有大船,有看起來不錯的火炮。我們有對這片海岸每一暗沙、每一條水道、每一個汐規律的了解,有三十七個村莊的眼睛和耳朵,有葡萄牙人想要卻得不到的、通往北邊坎貝甚至更遠地方的‘小路’……或許,我們可以談談,如何互相幫助?”

真正的易,或者說合作談判的核心,此刻才被擺上了桌面。甘地長老代表的,是一個在迫下艱難求生、但依然保有組織、資源和強烈反抗意志的本地勢力。他們需要的不是施捨,而是平等的、能改變現狀的盟友。

陸子銘迎着甘地長老灼熱而期待的目,心念電轉。對方展示的籌碼包括本地報網絡、秘航線、對葡萄牙的敵意正是船隊目前急需的。而對方的需求如擺迫、恢復貿易、獲得保護和支持也與船隊的長遠利益包括建立穩固據點、獲取可靠信息、打破葡萄牙壟斷等高度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