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子銘示意旁邊的宋應星，他因技貢獻獲賜同進士出，特許參與此次朝會，點燃裝置旁那個小巧火爐下的特製燃料塊。很快，銅壺中的水被加熱，發出輕微的“嘶嘶”聲，白的水蒸氣通過銅管導那個橫卧的銅製氣缸。

殿中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目不轉睛地看着。

忽然，“噗嗤……呼……” 氣缸的活塞被蒸汽推，開始做往複運！連接活塞的連桿隨之擺，帶曲軸旋轉，而曲軸又連接着那個帶有許多葉片的明——整個明開始緩緩轉起來，越來越快，葉片劃出圓形的弧！

“了！真的自己了！”

“無風無帆，亦無水推，何以能？”

“此……此非妖耶？”

殿中響起一片抑不住的驚呼和議論。確實有幾個膽小的老臣，被這“無端自”的金屬怪嚇得臉發白，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彷彿怕那東西會跳出琉璃罩傷人。

陸子銘卻神坦然，甚至帶着一種展示未來圖景的激。他朗聲道：“陛下明鑒，此非妖，乃是格之力！此名為‘蒸汽明’，其力源自水火相激而生之蒸汽，推機關，轉化為旋轉之力，可驅車、舟船，乃至將來或可驅其他機械！”

他轉向座，聲音愈發清晰有力：“陛下試想，若將此放大，裝於漕船之上，則漕船逆流而上，無需縴夫拉拽，亦可日行百里不止！僅此一項，每年為朝廷省下之縴夫腳費、沿途損耗，何止百萬兩白銀？若裝於海船之上，則我大明海船，將不再制於季風！春夏秋冬，四海之，凡有水道，皆可自由通航，商貨其流，水師其捷！此乃奪天地造化之力，為我所用！”

這番話，描繪出的前景太過驚人。節省百萬漕運費用？打破季風對航海的絕對制約？這已不是簡單的奇技巧，而是足以影響國家經濟命脈和軍事布局的潛在力量！不有識之士的眼中開始閃爍起，而保守者則更加警惕。

最後，陸子銘走到了那幅巨大的《四海商路圖》前。這幅圖帶來的視覺衝擊和認知顛覆，比前兩樣實更加直接。

他取過一支特製的長桿，指向輿圖：“陛下，諸位大人，此圖乃彙集萬商會多年航海記錄、父親沈公稿、西洋海圖以及此番琉球所得信息，綜合繪製而。其上所標，不僅是我朝知之傳統航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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