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明當銷冠_第198章 白銀暗流(2)
這場圍繞白銀定價權的秘戰爭,在春三月進了白熱化。當鄭王府背後的盤手察覺到萬商會不僅識破了倭銀把戲,更開始凌厲反擊時,他們立刻變換策略,祭出了第二招——釜底薪。
幾乎是一夜之間,蘇州、杭州、嘉興等地的生收購價被神秘資金陡然推高,品質上佳的湖、輯里價格應聲飛漲五!許多原本與萬商會有供貨協議的中小行、織戶,在真金白銀的下,紛紛違約,將生轉售給出價更高的“神秘客商”。市面上的優質生供應驟然張,萬商會在松江的織坊,以及通往倭國的綢貨源,眼看就要被掐斷。
“東家!他們這是要斷咱們的啊!”孫猴子急得角起了一串燎泡,聲音嘶啞。
陸子銘站在窗前,着庭院中吐新芽的梧桐,臉上卻不見多慌,反而出一預料之中的冷笑:“斷我們的?正好,倉庫里那些陳貨,該清清倉了。”他轉,從沈墨璃手邊的一摞賬冊中,準地出一本標註着“南洋暹羅”字樣的,“去年暹羅那邊新引種的桑蠶終於了氣候,產出的‘暹羅’雖然澤稍遜湖,但韌極佳,且本低廉。我們屯了整整十五萬斤,本是打算慢慢打開南洋市場。現在,正好可以高價賣給那些追漲的‘神秘客商’,幫他們‘穩住’價。”
他又看向沈墨璃,目灼灼:“墨璃,你之前帶着工匠改良的‘驗銀七步法’,特別是那套通過觀察澤、聽音、試度、比重量、觀斷口、驗銹、最後以藥水點試的流程,現在是時候派上大用場了。立刻整理簡明易懂的圖冊口訣,通過咱們的商路網絡,無償分發給所有與我們有生意往來的相商號、錢莊,乃至當鋪!要讓所有人都學會如何一眼辨出摻假的倭銀!”
暮春四月,局勢開始發生微妙而關鍵的逆轉。先是寧波市舶司在例行檢中,查獲一批來自倭國的“銀錠”,經熔驗後發現部摻鉛高達三,此事震地方。接着,松江標布在倭國市場突然出現莫名滯銷,價格持續跌。而最引人注目的變化是,鄭王府及其關聯的幾家大商號,開始在京畿、江南等地大量拋售名下優質的房產、田產、店鋪,變現之急迫,甚至不惜低於市價一兩出手,彷彿急着籌措巨額現銀。
“這不對勁。”沈墨璃在核對幾份從典當行流出的機抵押賬目副本時,敏銳地發現了異常,“這些被鄭家拿去急當的品中,有數件明顯是宮廷造辦出品的赤金嵌寶皿,這紋飾、這做工,尤其是底款的格式,分明是去歲萬壽節時,陛下賞賜給有功臣子的賜之!按《大明律》與宮廷慣例,此等賜之,賜者需謹守供奉,絕不允許私自典當或流出,違者重罪!”
一個雨夜,一輛沒有任何標識、黑篷黑馬的馬車,悄無聲息地停在萬商會後巷的角門外。車夫將一個小巧卻沉甸甸的鎏金狻猊鈕木匣塞給值夜的門房,低聲音說了句“故人轉,切勿示人”,便揮鞭驅車,迅速消失在雨幕之中。
木匣被層層封。打開後,裡面沒有隻言片語,只有半塊通黝黑、邊緣呈現不規則燒熔痕迹、紋路古樸的青銅虎符。沈墨璃只看了一眼,呼吸便為之一窒——這半塊虎符的斷裂面紋路,與手中來自父親的那半塊,以及在對馬島宗義智見到的那半塊,竟然都能部分吻合!當三塊殘符拼湊在一起時,雖然仍不完整,但已能看出,這原是一套用於調兵或極端機信、至被分了四部分的特殊虎符!
沈墨璃對着燭下這三塊似乎承載着無數秘的青銅殘片,徹夜未眠。天將破曉時,眼中布,卻驟然閃過一電般的明悟!抱着那本父親留下的《海商雜記》,猛地衝進陸子銘的書房。
“子銘!我明白了!鄭王府近來瘋狂拋售資產,本不是因為銀張或經營不善!”的聲音因激而微微抖,“他們是在執行一項龐大計劃的關鍵步驟——轉移資金!套取大量易於攜帶、流通的現金!”
飛快地翻開《海商雜記》其中一頁,指着夾一行用極淡墨跡寫下的小字註解:“銀舟過海,三沉其二,其一為真,影遁于波。” 又展開那幅據虎符側微雕與各方信息拼合而的推測海圖,“爹爹在筆記里暗示過,九頭蛇轉運巨額白銀或重要資,慣用‘三線迷魂陣’!明面上走倭國航線,吸引注意;暗地裡可能經琉球中轉,掩人耳目;而真正承載核心財富或資的‘真銀舟’,走的卻是第三條不為人知、甚至可能極度兇險的秘航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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