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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大明當銷冠_第190章 東瀛貿易(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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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曉時分,東海的晨霧濃得化不開,如同的厚重紗幔,將“逐浪號”高聳的桅杆和帆纜溫又固執地纏繞、吞噬。海面平靜得異樣,只有船頭破開波浪發出的單調唰唰聲。陸子銘獨立船頭,雙手握住冰冷的橡木欄杆,任由帶着刺骨氣的海風扑打臉頰。這是他穿越以來,第一次真正踏上遠赴異國的航程,目的地是那個在另一個時空讓他複雜的島國。興與忐忑,如同船尾翻湧的浪花,在他心中織、撞。

“東家!東家!瞧見岸了!” 孫猴子那特有的、帶着幾分尖利的嗓音從頭頂的桅杆觀測籃中傳來,打破了清晨的寧靜。只見他像只真正矯健的猿猴,順着的帆索幾下就溜了下來,臉上帶着發現新大陸般的興,手指用力指向霧氣逐漸稀薄的前方。“看那山!錯不了,就是宋先生海圖上標的平戶!”

沈墨璃緩步走上甲板,海風立刻調皮地鬢角的幾縷青。今日穿着一素雅的月白領襦,外罩一件靛青棉布比甲,髮髻上只簪着一支樣式簡單、卻做工巧的銀簪,整個人看起來清麗俗,與這艘充滿剛之氣的海船形奇妙的對比。但若是有心人細看,便能發現那件比甲的側,用同線綉着細而堅韌的紋路——那是萬商會工匠特製的、可抵尋常利刃劈砍的甲,輕薄卻防護力不俗。

據父親留下的海圖筆記,前方應該是九州西北的平戶港。”沈墨璃的聲音依舊輕,卻帶着一種日漸清晰的篤定,向那逐漸清晰的海岸線,眸中閃過一極其複雜的緒,有追憶,有傷,似乎還有一不易察覺的警惕。“萬曆元年,父親曾親自率領一支龐大的船隊在此貿易,停留近半載,還與當時的平戶藩主松浦隆信公建立了不錯的友誼,互贈過禮。”

陸子銘敏銳地捕捉到用的是“父親”而非往日帶着小孩依賴口吻的“爹爹”,心中瞭然,的記憶確實在穩步恢復,連這些涉及家族商業核心的細節都逐漸清晰起來。他現代人的思維讓他立刻意識到,這趟日本之行,恐怕不僅僅是開闢新商路那麼簡單,很可能也是解開沈家昔日輝煌、乃至當年那場巨變背後秘的關鍵一環。

船隊小心翼翼地駛平戶港,港的景象讓即使是見多識廣的萬商會眾人也忍不住目瞪口呆。碼頭上早已滿了聞訊趕來、黑一片的日本人,男皆有。他們大多穿着素雅的和服或便於勞作的簡易袴裝,踮着腳尖,頭接耳,對着大明船隻奇特的外觀、的雕飾指指點點,議論聲如同蜂群般嗡嗡作響。更令人驚訝的是,在港口相對優越的位置,竟然已經停泊着幾艘船高大、帆裝迥異的西洋商船,船帆上繪着醒目的十字架圖案。

“呵,看來我們不是這片市場上唯一的客人,而且已經有‘前輩’捷足先登了。”陸子銘眯起眼睛,打量着那幾艘葡萄牙商船,他現代商人的直覺立刻開始報警,告訴他這裡的市場競爭環境,恐怕比預想的還要複雜和激烈。

果然,船隻剛剛下碇,纜繩還未完全系穩,一名腰間着長短雙刀、剃着怪異月代頭的武士,就帶着一隊手持長槍、神肅穆的足輕快步上前。那武士用生且帶着濃重口音的漢語高聲說道:“明國商船,停泊此地,需向松浦家繳納停泊稅、貨查驗費!”語氣頗為強

跟在陸子銘後的王大鎚一聽“稅”、“費”二字,牛眼一瞪,扇般的大手就要往腰間的斧柄上去,卻被陸子銘一個晦而嚴厲的眼神制止。陸子銘臉上瞬間堆起職業化的、毫無破綻的微笑,從容上前一步,從寬大的袖袍中取出一份早就心準備好的、用錦緞封面的禮單,雙手遞上:“這位大人,初次拜訪,區區薄禮,不敬意,乃是獻予松浦法印的,還大人行個方便,代為通傳。”他的態度不卑不,禮節周全。

那武士顯然見過世面,接過禮單,目掃過上面羅列的蘇綉、剔的景德鎮瓷、以及若干珍稀藥材後,臉上僵的線條眼可見地和了許多,甚至還出了一算是友善的笑容。但他接下來的話,卻讓陸子銘等人心中微微一沉:“貴客有心了。不過,葡萄牙人也帶來了許多新奇的西洋貨,他們的代表昨日已拜見過法印大人。法印大人對雙方的貨都很有興趣,正在權衡與哪一方進行更深的合作。”

就在這時,碼頭另一端傳來一陣不小的。只見一隊雙排扣外套、趾高氣揚的葡萄牙商人,簇擁着一位穿黑長袍、前掛着巨大十字架的神父,浩浩地走了過來。為首的那個紅髮碧眼的葡萄牙商人,目輕蔑地掃過陸子銘一行人,顯然以為沒人聽得懂,預算用帶着濃重口音的葡萄牙語對旁的同伴大聲說道:“這些明國人來得太晚了!松浦家的家主已經快要被我們說服,答應與我們進行獨家貿易了!他們這些東方的綢和瓷,很快就會失去市場!”

陸子銘在大學時為了學分和興趣,恰好輔修過葡萄牙語,雖然不算通,但聽懂這番充滿挑釁和誤導意味的話綽綽有餘。他心中冷笑,面上卻依舊波瀾不驚,彷彿完全沒聽懂對方在說什麼。他深知,在談判桌上,尤其是在異國他鄉,緒化是最大的敵人,這是他在現代商戰中學到的淚教訓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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